心,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他沉默了幾秒,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是……沙書記,我堅決執行省委的決定,回去之後就立即安排整改,絕不打折扣。”
那一刻,李達康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抬起頭,看向坐在會議桌末尾的祁同偉——那個曾經被他視為“小角色”,甚至有些看不起的公安廳長,如今已經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不僅在政法係統站穩了腳跟,還能在省委常委會上發表重要意見,甚至開始遮蔽他的“陽光”。一股深深的忌憚,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會議結束後,常委們陸續走出會議室。高育良特意放慢了腳步,等祁同偉走上來,兩人並肩而行,落在了後麵。高育良壓低聲音,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同偉,剛才在會上那番話,說得漂亮!既給足了沙書記麵子,又敲打了李達康,還沒讓人抓住把柄。你沒看見李達康那張臉,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祁同偉微微一笑,眼神裡閃過一絲寒芒,語氣卻很平靜:“老師,這隻是開始。李達康在京州經營多年,根基深厚,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扳倒的。不過,他的‘懶政學習班’已經停了,孫連城也暫時安全了,接下來,該輪到侯亮平那邊收網了。李達康的‘後院’,也該讓它燒起來了。”
高育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輕點了點頭:“好,你心裡有數就好。侯亮平那邊,我會跟他打個招呼,讓他放手去查,不用有顧慮。”
而在走廊的另一頭,沙瑞金看著祁同偉和高育良並肩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身邊的秘書白秘書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沙書記,您覺得祁同偉這個人怎麼樣?剛才在會上,他的表現確實很出彩,思路清晰,說話也很有水平,是個難得的複合型人才。但是……我總覺得他和高書記走得是不是太近了?兩人之間的默契,有點超出了普通的工作關係。”
沙瑞金轉過頭,看著白秘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近點好啊。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漢東這潭水,沉寂了太久,需要幾條有能力的‘鯰魚’去攪一攪,才能煥發生機。祁同偉有能力、有野心,也懂政治,是個可用之才。隻要他能為我所用,能為漢東的發展做貢獻,不管他是‘漢大幫’的人,還是‘秘書幫’的人,都是黨的乾部,都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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