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硬,得找個切入點。一個能讓趙蒙疼、讓他亂、讓他不得不親自出麵,從而露出馬腳的切入點。”
“這裡是什麼地方?”祁同偉指著那個圈,問道。
程度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回答:“這是東嶺重工的老家屬區,叫‘紅旗廠’。那一片都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建的老棚戶區,條件極差,住著幾萬名下崗職工和退休工人。聽說最近因為棚戶區改造拆遷補償的問題,鬨得很凶,好幾次都差點發生群體性事件。”
“拆遷?”祁同偉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獵人,“誰負責這次的拆遷工作?”
“是東嶺重工下屬的一個三產公司,叫‘東嶺置業’。”程度連忙說道,“我們查過,這家公司名義上是國企,實際上就是趙蒙的私人產業,由他的小舅子張彪全權負責。這次拆遷補償的標準定得極低,還經常用威脅、恐嚇的手段逼迫居民簽字,好多老人都被氣得進了醫院。”
“好!太好了!”祁同偉猛地一拍桌子,語氣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就是這裡!既然這裡已經是個火藥桶,那我們就給它點把火!隻要紅旗廠的事情鬨大了,幾萬工人上街抗議,趙蒙就坐不住了,必須親自出來維穩。他一慌,思路就會亂,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那些隱藏得很深的破綻,就會自然而然地暴露出來。”
程度的眼神也亮了起來,他明白了祁同偉的打算。這是要借民怨,逼趙蒙現身,逼他犯錯。
“程度,這次的事,你親自去辦。”祁同偉轉過身,眼神變得陰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帶幾個人,喬裝打扮一下,混進紅旗廠。去找幾個最有威望、最敢說話的退休老工人,告訴他們,省裡來人了,是來為他們做主的,我祁同偉來了,讓他們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滿都倒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告訴那些工人,隻要東嶺置業的人敢動手打人,敢用暴力手段拆遷,就讓他們放手去鬨,鬨得越大越好!把媒體吸引過來,把事情捅到全國去!到時候,我會親自出麵‘解決問題’,趙蒙就算想壓,也壓不下去!”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程度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狂熱。他知道,這又是一次展現自己能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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