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俗世之中?”
“這……這怎麼可能!?”
星宿仙尊的聲音平靜傳來,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淡然:“畫道,本就是畫虛為實,畫實為虛之道。”
她指著那幅自畫像。
“此畫,是他的身,是儀式的核心,是最終的容器。”
“而他散布在人間的那些畫,便是他的神,是他遊離於外的萬千風景,是他的一縷縷神魂烙印。”
她的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讚歎。
“待人間風物歸來時,我自畫中醒。”
“我們須尋回那些畫卷,將畫中承載的他的一縷神魂,迎回此身。”
“當萬千風景儘數歸位,這幅畫的眼睛,便會被點亮。”
“他,也便從畫中……醒來。”
聽完解釋,車尾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得透心涼。
他的臉色變得灰敗。
“可是,大人……那可是三十萬年啊!”
他的聲音嘶啞而絕望:“三十萬年滄海桑田,五域變遷,元蓮仙尊的畫作,有多少早已在戰火天災中損毀?有多少流落到了魔道、異人手中?更有多少被帶進了某個仙竅福地,與世隔絕?”
“這要如何去尋?這比大海撈針,還要渺茫億萬倍!”
這是一個浩大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工程。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智道蠱仙都感到絕望的任務。
然而,星宿仙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絕望?
不可能?
在她執掌天庭的時代,這些詞彙,本就不該存在。
“大海撈針?”
她睜開雙眼,那雙一邊是秩序,一邊是混沌的眼眸,再次顯現。
“那便將這片大海,徹底煮沸!”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身後的漆黑晶壁轟然震鳴,一道混雜著混沌、星道、魂道、煉道奧義的恐怖氣息,被她強行抽出,灌入眼前的自畫像中!
嗡!
畫卷沒有抗拒,反而像是乾涸的海綿,將這股力量儘數吸收!
平鋪在地的畫卷,毫無征兆地漂浮而起,懸停在半空。
“你說的對,三十萬年太久,變數太多。”
星宿仙尊的聲音變得無比深遠,仿佛從星空的另一端傳來。
“但元蓮道友的布置,是以畫道承載神魂,是道與物的結合。”
“隻要畫卷存在,他的道便在。”
“隻要道在,便逃不過我的演算!”
她伸出手指,對著懸浮的畫卷,淩空一點!
“魔染歸墟星鬥算——”
“星羅棋布,萬景歸宗!”
刹那間,以畫卷為核心,無窮的星光爆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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