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光暈中，億萬念頭是決堤的星河，奔湧不息。
方源的意誌，化作中流砥柱，駕馭這股洪流，試圖衝開那條通往禁忌領域的堤壩。
推演剛剛開始，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此路不通。”
方源的意誌之聲在光暈中回響，沒有半分氣餒，隻有純粹的分析。
“以偽裝欺天，想法可行，但我的偽裝，太粗糙了。”
他繼續推演，念頭如電光石火般碰撞。
“這就像給一塊石頭刷上金漆，它看起來像金子，甚至能騙過凡人的眼睛，但它的本質仍是石頭，騙不過天地規則。”
一旁的夢求真，粉色的長發在光暈中微動，他的意誌緊隨其後。
“本體，問題或許出在根源上。”
夢求真的聲音帶著夢境特有的飄忽。
“我們從夢境中獲取的流派境界，本質上是什麼？”
他沒有等方源回答，便自問自答。
“是回響，是他人一生的感悟，是他人留下的烙印。”
“它不是我們自己走出來的路。”
夢求真伸出手，一團粉色的霧氣在他掌心凝聚。
“這就好比，我讀遍了世間所有關於劍道的傳承，我知道每一招每一式的變化，甚至能複刻劍神的風采。”
“可我沒有握過劍，沒有流過血，沒有在生死之間揮出過那一劍。”
“我的記憶裡，就沒有屬於我自己的經驗。”
方源的念頭瞬間捕捉到了關鍵。
“他人經驗的殘留，與自身修行的真意。”
他重複著，聲音裡帶著審視。
“一個是鏡花水月，一個是磐石根基。”
“不錯。”
一直沉默的何春秋，用他仙僵特有的乾澀聲音接上了話。
他的意誌如萬年不化的寒冰，冷靜得不帶任何雜質。
“強行將鏡花水月融入磐石，結果不是水乳交融。”
“而是水衝垮了石頭，鏡子碎裂，一切歸於虛無。”
“代價遠超所得，甚至會賠上一切。”
何春秋做出了最後的論斷。
智慧光暈的亮度似乎都因為這沉重的結論而黯淡了一瞬。
“既然不能直接融合……”
方源的意誌之聲再次響起，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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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裡，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透著一股更加熾熱的探求欲。
“那就分解它，提純它！”
“我們需要一個熔爐！”
“一個能將這駁雜不純的他人經驗，徹底熔化，燒儘其中的個人意誌與雜質，隻留下最純粹、最本源理解的熔爐！”
夢求真與何春秋的意誌同時一震。
熔爐？
方源的意誌沒有絲毫停頓，一個宏大的構想，已經在他腦海中展開。
“天道！”
他吐出兩個字，擲地有聲。
“天道包羅萬象，無所不容。它的至理，是‘損有餘而補不足’，是維持天地的絕對平衡。”
“任何流派，在天道麵前，都隻是構成世界的一部分。”
“它，就是最好的溶劑！”
方源的念頭飛速運轉，從自己擁有的仙蠱中，精準地挑選出了構築殺招的基石。
“以九轉天機蠱為核心，洞悉夢境境界的本質結構。”
“以八轉天妒蠱為磨石，針對其中的真意，進行重點消磨。”
“以九轉天網蠱為框架，布下天羅地網，防止任何一絲本源感悟在分解過程中逸散！”
他的意誌之聲越來越昂揚，一位描繪宏偉藍圖的工匠正在發言。
“我們將這個熔爐，命名為——天道磨盤！”
嗡！
隨著他話音落下，智慧光暈猛地暴漲，億萬念頭圍繞“天道磨盤”這個核心，開始了瘋狂的構建與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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