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裡姆的問題直指核心。信任,對於一位被力量折磨、在絕望中堅守了無數歲月的守護者而言,是極其奢侈的東西。
林珩沒有立刻給出空泛的承諾。他示意艾薩拉可以稍微減弱對星環的安撫,讓戈裡姆重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卻不再完全失控的熾熱力量。
“我們無法給你絕對的保證,戈裡姆。”林珩坦誠道,“未來的道路充滿未知,對抗‘清算者’更是前所未有的冒險。任何承諾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他話鋒一轉,意念變得無比堅定:“但是,我們可以向你展示‘可能性’!看看我們——‘基石’的秩序,‘生命’的成長,還有你‘熔爐’的毀滅與創造!看看這不同的力量彙聚在一起,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他指向舷窗外那片依舊熾熱,卻因能量供應被切斷而開始緩慢“冷卻”的熔融之海:“你的道路已經走到了儘頭,除了最終被自身火焰焚儘,或者被‘清算者’收割,你看不到其他結局。加入我們,至少你能親眼見證,甚至親手參與塑造,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艾薩拉也適時傳遞意念:“生命的偉大在於其適應與進化。戈裡姆,你並非孤身一人。接受不同的力量,並非背叛你的本質,而是為你那陷入停滯的‘熔爐’,注入新的、可能引導其走向真正新生的‘活水’。”
戈裡姆沉默著,它胸口的星環光芒穩定在橙紅色,內部那恒星生滅的景象似乎也不再那麼暴烈。它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林珩和艾薩拉的力量,與它的熾熱星環之間,並非排斥,而是形成了一種微妙的、相互製約又相互補充的平衡。這種平衡,讓它那被灼燒了無數年的核心,感受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安寧。
它再次看向那倒扣的巨碗建築——“熔爐核心”。這是它畢生心血,也是它的囚籠。為了維持這狂暴的力量,它將自己與這片星域捆綁,陷入了無儘的消耗與循環。
【……我需要……時間。】戈裡姆的意念帶著一絲疲憊,【穩定星環……調整‘熔爐核心’……這需要時間。】
“我們可以幫助你。”林珩立刻表示,“‘基石’的力量可以協助穩定結構,‘生命’的力量可以淨化能量淤積。我們並非來掠奪,而是來邀請,來共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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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裡姆的金屬頭顱微微抬起,似乎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好。】它的意念雖然依舊低沉,卻少了許多偏執,【我,戈裡姆,‘熔爐’星環的守護者,同意……暫時加入你們的‘星環議會’,觀察,並……提供有限度的合作。】
它強調“暫時”和“有限度”,顯然並未完全放心。但這已經是巨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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