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大暑的培與實
大暑的太陽像團火球，烤得土地發燙，玉米的“棒子”開始鼓粒，高粱穗子紅得像火把，果樹上的果子沉甸甸地墜著枝丫——這是作物“長實”的關鍵時候，得用心“培果”。老輩人說“大暑培果，顆顆歸倉”，這時候的養分得往果實上引，水分得供得勻，再防著鳥啄蟲咬，才能讓果子長得飽、品相好，不然養分跑了、果子傷了，之前的辛苦就打了折扣。
李大爺拿著鐮刀，在玉米地和高粱地裡轉悠，專找長得最高的莖稈。“該打頂了，”他踮起腳，“哢嚓”一聲割掉頂端的嫩芽，“頂端總搶養分，不打掉，它一個勁往上長，底下的棒子、穗子就長不飽。割了頂，養分全往果實跑，玉米粒能鼓得更實，高粱米能更飽滿。”他打得準，隻割嫩芽，不傷葉片，玉米稈晃了晃，像卸下了重擔。
果園裡的蘋果、梨子快熟了，李大爺找來紙袋，一個個套在果子上，用細鐵絲紮緊袋口。“套袋要嚴實，”他邊套邊說，“別留空隙，不然鳥能啄著，蟲子也能鑽進去。套上袋，果子長得周正，還沒傷疤，賣相好。去年沒套袋的蘋果，被鳥啄了不少坑，心疼人。”套好的果子像穿了件“防護衣”，在葉縫裡藏著，安安穩穩的。
小菜園裡的黃瓜、番茄爬滿了架，李大爺掐掉藤蔓頂端的嫩芽。“掐尖要適度，”他捏著掐下來的嫩芽說，“頂端瘋長，就不結果子了。掐掉點，能促進分枝，分枝上結的瓜更多、更大。你看這棵番茄，掐尖後分了三個杈，每個杈都掛著果。”他不貪多，每棵隻掐主蔓尖，側蔓留著長果。
澆水也得講究，李大爺用滴灌給作物補水，水流細細的，隻潤根部，不沾葉片。“這時候澆水不能大水漫灌，”他說，“果實快熟了，水分太多容易裂果，還招病害。滴灌省水，還能保證根係喝到水，果子既不會乾癟，也不會裂。”他看著土壤濕潤卻不泥濘，點點頭，這濕度正好。
小王組織的“培果技術組”忙得熱火朝天，年輕人跟著李大爺學打頂、套袋。“王奶奶家的蘋果太高，套袋夠不著，咱搭梯子幫她套；李爺爺眼神不好，打頂怕傷了果，咱幫他瞅著，”小王手裡拿著果袋，學得有模有樣，“培果是細活，得跟著老人學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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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會還辦了“優質果評選”，各家把長得最好的玉米、高粱、果子擺出來比。李大爺家的玉米棒子又粗又長，粒兒鼓鼓的，得了第一；張嬸家的蘋果套了袋，又大又光溜，也拿了獎。獎品是新的果袋和鐮刀，得獎的人笑得合不攏嘴，說“明年還得好好培果”。
“搞技術組哪有自己培果實在？”李大爺看著大家給高粱打頂，手裡正給番茄掐尖，“自家的作物自己知脾氣，哪棵該多掐點，哪顆果子套袋得鬆點，心裡有數；你這組裡人年輕，打頂沒準頭，別把該留的芽給割了。”小王笑著遞給他瓶涼茶：“大爺，您放心，我們都先問清楚再動手，王奶奶說我們套的袋比她自己套的還嚴實呢。評選也按您說的‘粒實、無疤’當標準，大家都服。”
張阿姨也在給自家的葡萄套袋，她的動作慢，卻紮得特別緊。“這葡萄去年被蟲蛀了一半，”她說，“今年學老李套袋，準能保住。”她在技術組學了掐尖，回家就給豆角掐了尖，說“果然分了不少杈，結的豆角比去年多”。
培果的日子裡，地裡處處是精心的照料。打了頂的玉米、高粱透著沉穩，套了袋的果子藏得安穩，掐了尖的蔬菜分枝旺，滴灌的水滋潤著土地。有人跟著李大爺學打頂時機，說“得等果子鼓粒了再打，太早了影響長個兒”；有人在評選上學了套袋技巧，說“袋口紮成小燈籠樣，既嚴實又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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