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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豆子聲音發抖,卻字字清晰,“柳管家說……等殿下服了藥,事畢之後……東宮所有侍候的太監宮女,一律‘處置’……說‘知道太多的人不能留’……”
司徒策渾身僵住。
“奴才躲在柱子後頭,聽得真真的……”小豆子淚水滾下來,“柳管家還點了幾個名字,其中……其中就有奴才……”
司徒策猛地抓住他手腕:“你……你聽見了?!”
“千真萬確!”小豆子抹淚,“殿下,那藥絕不能喝!喝了您……您活不成,奴才們也全得死!”
司徒策的手劇烈顫抖。
此刻父皇喝下毒酒七竅流血,痙攣暴斃的樣子再次浮現眼前。
“太傅……好狠……”司徒策恐懼得直哆嗦。
“殿下!您得逃出去!”小豆子急聲道,“徐公公已經去相府報信了,最多半個時辰就回來!等他帶著相爺的死令回來——就來不及了!”
司徒策猛地起身,腿卻一軟:“逃?我能逃去哪兒?宮外全是太傅的人……”
“先躲!”小豆子拽他,“浣衣局未時三刻有運臟衣的車出宮,從西角門走,守衛查得不嚴!奴才認識趕車的老黃,塞了銀子,能把您藏在衣筐裡帶出去!”
“衣筐……”司徒策臉色慘白。
“活命要緊啊殿下!”小豆子急得冒汗,“出去再想辦法!總比在這兒等死強!再說了——”
他忽然跪下,重重磕頭:
“奴才這也是救自己!殿下若死了,奴才們全都得陪葬!奴才不想死……奴才娘還在老家等奴才攢夠銀子贖身呢……”
司徒策死死盯著小豆子。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求生欲,有最赤裸的利害關係——救太子,就是救自己。
這比任何忠心表白,都更可信。
“你……”司徒策喉嚨發乾,“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可以自己逃……”
“奴才一個人逃不掉。”小豆子搖頭,“宮裡到處都是柳相的眼線,奴才一個小太監,出不了三道門。但殿下不一樣——殿下出宮,他們必亂,奴才才能趁亂混出去。”
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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