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像往常一樣，天蒙蒙亮就起床了。他披上外衣，習慣性地往後山走去。這些天，去試驗田看看草莓的長勢，已經成了他早晨必做的事。
晨霧還沒散，草葉上掛滿露珠。林父沿著新修的石子路往上走，心裡還在盤算著昨天的花費。修路又買了兩車碎石，工錢結了八百多，這些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讓他心疼得睡不著覺。
快到試驗田時，他隨意地抬眼一瞥，腳步猛地停住了。
圍欄裡的那片草莓苗，昨天還隻是零星幾個花苞，今天竟然開出了一片白色的小花。更讓他吃驚的是，有些花朵已經凋謝，結出了青綠色的小果子。
“這……這不可能……”林父快走幾步，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圍欄邊。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可那些青澀的小果子真真切切地掛在枝頭，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林父蹲下身，顫抖著手輕輕碰了碰一顆小草莓。觸感真實，不是幻覺。他仔細數了數，這一片草莓苗，至少結出了幾十個小果子。
“才十天啊……”他喃喃自語，“哪有十天就結果的草莓？”
他在田埂上坐下，掏出旱煙袋，手抖得差點裝不上煙絲。種了一輩子地，他太清楚作物的生長規律了。就是施再好的肥，用再好的種子，草莓從種植到結果最少也要一個月。
這種違背常理的事，讓他心裡發毛。
一袋煙抽完，林父站起身，繞著試驗田走了一圈。土壤看起來沒什麼特別，就是普通的黃土。他扒開一株草莓苗的根部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真是活見鬼了……”他搖搖頭，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家時，林陽剛起床，正在院子裡洗漱。
“爸，這麼早去哪了？”林陽一邊擦臉一邊問。
林父盯著兒子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的草莓……結果了。”
林陽手裡的毛巾頓了一下，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這麼快？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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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毛巾就要往外走，林父叫住他：“陽陽，你跟爸說實話，這草莓到底怎麼回事？”
林陽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副高興的樣子：“就是新品種啊，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
“什麼新品種能十天就結果？”林父語氣嚴肅，“你當爸是老糊塗？”
林陽走到父親身邊，壓低聲音：“爸，這真是農科院的最新品種，還在試驗階段。人家說了，生長周期就是短，但產量和口感都特別好。”
林父將信將疑：“真的？”
“我騙您乾啥？”林陽一臉誠懇，“等草莓熟了您嘗嘗，保證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
這時林母從廚房出來：“你們爺倆嘀咕啥呢？吃飯了。”
“媽，草莓結果了！”林陽大聲說，故意讓周圍的鄰居都能聽見。
果然，王嬸正在院子裡喂雞，聽見這話立刻湊過來：“啥？草莓結果了？這才種下去幾天啊？”
“新品種，長得快。”林陽笑著回答。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村子。
早飯後，林陽和蘇婉晴一起去試驗田。路上碰見好幾個村民，都好奇地跟著他們想去看個究竟。
到了試驗田，眾人看到那些青澀的小果子，都嘖嘖稱奇。
“我的天，真結果了！”
“這是什麼神仙品種？”
“陽陽，這種子哪買的？給我也弄點。”
林陽按照準備好的說辭解釋：“這是農科院的朋友給的試驗品種，市麵上還沒有。等這批種好了，要是真不錯，我再幫大家問問。”
蘇婉晴拿出手機，對著結果的草莓苗拍個不停。她特意拍了一些特寫鏡頭，青澀的小果實在綠葉間若隱若現。
“朋友們看，我們的草莓已經結果了！”她對著鏡頭興奮地說，“這才種下去十天，這個速度太驚人了。再過幾天，應該就能成熟了。”
拍完視頻，她小聲對林陽說：“這個發出去，肯定能火。”
林陽點點頭：“等成熟了，你拍個試吃視頻，效果會更好。”
工人們來上工時，也都先跑來試驗田看熱鬨。李叔蹲在田埂上，盯著那些小果子看了好久。
“奇了怪了，”他撓撓頭，“我種地幾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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