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宅子還是那麼氣派。
陳凡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鐵屠和趙奎。不是去談判，而是去立威。王家如果真想動手，帶多少人都是白搭。但帶兩個得力手下，能表明態度——幽冥教不是來求和的，是來定規矩的。
王德海親自在門口迎接，臉上堆著笑容，仿佛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陳教主來了，請進請進。”王德海做了個手勢，“今天我特地備了好酒好菜，咱們邊吃邊談。”
陳凡沒有客氣，帶著鐵屠趙奎走進正廳。
廳裡已經擺好一桌酒席，菜色比上次還要豐盛。除了王德海，還有兩個生麵孔。一個是穿著錦衣的中年胖子，滿臉和氣，煉氣八層修為。另一個是精瘦老者，穿著樸素的灰袍，煉氣九層，眼神銳利如鷹。
“介紹一下。”王德海說，“這位是趙家大長老，趙元明。這位是李家的管事，李管事。”
陳凡心中一動。趙元明他見過，上次在李家會客廳裡見過一麵，當時這老者閉目養神，幾乎沒說話。李管事倒是第一次見，看起來是李煥的心腹。
“陳教主，久仰。”趙元明開口，聲音沙啞，“聽說你昨天滅了黑石坡，真是後生可畏。”
“僥幸而已。”陳凡平靜地說。
“僥幸可滅不了黑石坡。”李管事笑道，“陳教主的實力，青竹坊有目共睹。家主讓我帶話，李家支持幽冥教接收黑石坡的所有地盤。”
王德海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笑容：“是啊是啊，我們都支持。不過陳教主，黑石坡的地盤不小，你們幽冥教人手有限，吃得下嗎？”
“吃不下可以慢慢吃。”陳凡坐下，“但該吃的，一口都不能少。”
氣氛有些微妙。
王德海乾笑兩聲，招呼大家入席。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才進入正題。
“陳教主，關於黑石坡的地盤，我有個提議。”王德海說，“你們幽冥教拿南麓和礦區，北寨和狩獵區歸我們王家。這樣你們能集中力量發展，我們也能分擔一些壓力。”
“王家主的好意我心領了。”陳凡放下筷子，“但幽冥教不需要別人分擔壓力。黑石坡的地盤，我們要全拿。”
王德海臉色一沉：“陳教主，做人不能太貪心。黑石坡倒了，青竹坊三家都有出力，你一個人全吞了，不合適吧？”
“出力？”陳凡看向他，“王家主出了什麼力？是給黑石坡報信，還是在一旁看戲？”
“你！”王明拍案而起，“陳凡，你別太囂張！”
鐵屠和趙奎同時站起來，手按在武器上。
趙元明咳嗽一聲：“都坐下，有話好好說。”
王明咬牙坐下，眼睛死死盯著陳凡。
王德海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陳教主，我承認王家之前和黑石坡有來往，但那都是生意上的事。現在黑石坡倒了，我們自然站在幽冥教這邊。但合作是相互的，你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吧？”
“好處當然有。”陳凡說，“以後王家在幽冥教的地盤上經商，抽成減半。另外，如果王家遇到麻煩，幽冥教可以出手相助。這是之前和李家談好的條件，對王家同樣有效。”
“就這些？”王德海皺眉，“陳教主，黑石坡的地盤價值至少三千靈石，你這條件……”
“王家主覺得不夠？”陳凡打斷他，“那你說說，王家想要什麼？”
王德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要北寨的控製權，以及寒鐵礦三成的產量。”
“不可能。”陳凡直接拒絕。
“那就沒得談了。”王德海往後一靠，臉色冷了下來，“陳教主，你別忘了，青竹坊是三大家族共同管理。李家和趙家支持你，是因為你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但如果王家堅決反對，你覺得他們還會支持你嗎？”
“王家主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王德海說，“黑風山脈的規矩，是利益均沾。你一個人吃獨食，會撐死的。”
陳凡笑了：“王家主說得對，利益要均沾。但我憑什麼要把利益分給一個兩麵下注的人？王家主，你和黑石坡的那些勾當，真以為別人不知道？”
王德海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家如果識相，還能在青竹坊繼續待下去。”陳凡站起身，“如果不識相，我不介意讓青竹坊變成兩大家族。”
廳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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