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速緩慢,語氣沉重,帶著無儘的唏噓與悵然。
“世人口中窮凶極惡、作亂天下的魔教,從來都不是它真正的名字。”
“你祖輩,我們葉家一脈,從來都不屬於正道宗門,也並非俗世世家。我們真正的根,是上古傳承下來的——日月神教。”
布凡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靜靜聆聽,不曾打斷。
“日月神教,自古與蜀山、劍宗、三清道宗並列天地四大正統宗門,同源同脈,無正邪之分。”
葉文靜緩緩訴說著被歲月掩埋的真相,字句沉重:“所謂的‘魔’,從來不是作惡,隻是我日月神教修煉功法獨辟蹊徑,吸納日月星輝、逆道修行,不走尋常仙道正軌,不循天地固化規則。”
“正道諸宗容不下我們的道途,忌憚我日月神教底蘊深厚、勢力龐大,便千年抹黑,以‘魔’冠名,肆意散播謠言,將我們汙蔑為邪魔外道、禍亂天下的邪祟。”
“久而久之,世人便隻知魔教,不知日月,千古正統,淪為人人唾棄的異端邪門。”
說到此處,她眼底湧上一抹悲涼與不甘。
“當年的我,是日月神教唯一的聖女,身負宗門傳承,地位尊崇,是宗門內定的下一任執掌者。”
“而你的父親……”
葉文靜話音一頓,眼底閃過極致複雜的情愫,有溫柔,有遺憾,有敬畏,亦有無儘的無奈。
“他,是日月神教,曆代最強的正統教主。你身上流淌的,是日月神教最純粹、最正統的至尊血脈。”
“世人所言非虛,你從出生那一刻起,便是日月神教名正言順、天命所歸的——唯一少主。”
布凡佇立原地,腦海轟然炸響,整個人徹底僵住。
其實自從修仙一路走來,他心中早有無數猜測,要知道修仙以來身體的變化,以及一些特殊的情況,心中就走猜忌了。
可所有模糊的猜測、隱約的預感,在母親親口道出真相的這一刻,儘數化作驚雷炸碎心神。
日月神教!天地四大正統宗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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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父,是曆代最強的日月教主!而他,是流淌著至尊血脈的唯一少主!
滔天的震驚席卷四肢百骸,饒是布凡早已曆經無數生死大戰、心境穩固如磐石,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巨震,胸腔翻湧,氣血激蕩不休。無數過往的疑惑、修行的異象、旁人忌憚的逆道修為,在這一刻儘數有了答案。
他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波瀾,上前一步,指尖微微發顫,猛地伸手緊緊攥住葉文靜微涼的手,眼底滿是錯愕、迷茫與急切,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生父……他到底是誰?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看著素來沉穩冷靜、遇事波瀾不驚的兒子這般失態,葉文靜心頭酸澀翻湧,眼眶瞬間泛紅。
她輕輕抬手,費力拂開布凡緊握的手掌,緩緩搖頭,語速愈發緩慢,語氣裹挾著三十餘年沉澱的血淚與滄桑:“小凡,你別激動,聽我慢慢說。這件事,壓在我心底三十多年,我從未敢對你吐露半分。”
秋風穿堂而過,卷起滿室沉寂,過往塵封的血色歲月,在此刻緩緩掀開沉重的帷幕。
“一切的源頭,要追溯到三十多年前。”葉文靜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字字泣血,“你生父,是日月神教千年以來天賦最絕頂、修為最精深的教主,執掌宗門萬年道統,穩壓當世所有宗門老祖。彼時的他,心懷大道,格局通天,護佑整個日月一脈,無人不敬畏,無人不臣服。”
“可無人預料,一朝異變陡生。不知是遭域外天魔侵染,還是觸碰了上古禁道禁忌,亦或是修煉逆道功法出了致命偏差,你生父驟然性情大變。”
說到此處,葉文靜的聲音劇烈哽咽,眼底翻湧著最深的恐懼與痛苦,那是刻入骨髓、三十餘年無法磨滅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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