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裡官道之上。
布青一行人策馬疾馳,日夜兼程。
自上次官道血戰之後,一路坦途,再無半點埋伏、半分殺機。
沿途寂靜安穩,再無刺客死士攔路。
眾人雖一路謹慎戒備、不敢鬆懈,卻終究一路無險,穩步朝著長安城逼近。
馬車之內。
雲王爺看著靜坐一旁、神色淡然的布青,眼底滿是驚歎與感慨,緩緩開口。
“布青,今日我才算真正看清你的修為底蘊。”
“昔日瀘州初見,隻覺你身手不凡、底蘊深厚。可今日一戰,我才知曉,你真正的實力,早已超出我那個王弟了。”
“這般戰力,甚至……已經遠超當今陛下身邊所有武道供奉!”
布青聞言,隻是淡淡一笑,不驕不躁,未曾多言!曆經沙場百戰、看透權謀紛爭,虛名讚譽,於他而言早已毫無意義。
片刻後,布青抬眸看向雲王爺,神色鄭重,開口詢問:
“王爺,前路已然無險,我們不日便可抵達長安!入城之後,我們該如何行事、如何布局?還請王爺明示。”
雲王爺收斂感慨,神色變得凝重鄭重。
他看著布青,語氣帶著幾分愧疚與無奈:
“布青,接下來,怕是要委屈你了。”
布青神色坦然,輕輕點頭:
“我明白。”
他早已心知肚明。
想要翻覆陳年冤案、扳倒權傾朝野的李德榮,前路步步荊棘、處處隱忍。
想要入局破局,必先蟄伏隱忍。
入京之後,等待他的,絕不會是坦途榮光,而是無儘的朝堂博弈、權謀算計。
雲王爺深深看著他,沉聲道:
“入長安,便是棋局始!從今日起,我們步步為營,隱忍藏鋒。”
“待到時機成熟,一舉發難,翻案雪冤,手刃權奸!”
馬車滾滾向前,塵土飛揚。
近在咫尺的長安城,巍峨宏大、暗流洶湧。
千裡之外,大夏皇宮。
紫宸殿內,鳳椅端莊,女帝端坐朝堂。
一道千裡傳書的密信剛剛送入宮中,攤開在玉案之上。
字跡熟悉,是雲王爺親筆所寫。
短短數行字,卻讓素來沉穩冷靜、執掌萬裡山河的女帝,身軀微微一震!
信中所言——
尋回隱世布青!安陽雙郡主安然、安柔尚在人世,儘數存活,即刻隨隊返京!一瞬間,女帝眼中積壓數年的愧疚、遺憾、痛心,儘數化作洶湧狂喜!
當年安陽王蒙冤斬首、滿門傾覆,是她畢生最大的憾事。
彼時她根基未穩,受製於權臣脅迫、後宮掣肘,眼睜睜看著忠良慘死、冤案鑄成,卻無力阻攔半分。
這數年來,她夜夜難安,心中對安陽王一脈虧欠極深,始終以為兩位小小郡主早已死於荒野、屍骨無存。
萬萬沒想到!
蒼天有眼!
忠良遺孤,竟然還活著!
女帝指尖微微顫抖,反複看著信上字句,久久難以平複心緒,最終隻化作三聲滾燙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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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平安就好!王叔果然不負朕望!”
正當女帝心緒激蕩、滿心欣慰之際,殿外太監躬身入內,輕聲稟報:
“啟稟陛下,丞相李德榮宮外求見。”
女帝收斂眼底情緒,眸光微沉。
她心中了然,李德榮耳目遍布天下,定是得知了雲王爺一行人即將回京的消息,此番前來,必定是想提前發難、挑事刁難、搶占先機。
“宣。”
淡淡一字落下。
李德榮身著紫紋丞相朝服,步履沉穩、氣度雍容,緩緩步入大殿,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毫無半分往日的強勢跋扈。
出乎女帝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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