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乾臉色一變,立刻厲聲反駁:
“一派胡言!不管我父親犯下何錯,布青殺了他們,便是血仇!臣懇請陛下下旨,將布青正法,以償血債!”
雙方當庭對峙,朝堂之上爭執不休。
布青神色平靜,抬眸與孫乾對視,心中早有底牌。他上前一步,拱手向龍椅上的趙靈曦沉聲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如今南越蠻部犯境,南疆軍情緊急!臣願戴罪領兵南下,率軍擊退南越蠻敵!若是臣得勝歸來,平定南疆,便是戴罪立功,功過相抵!倘若此戰失利、損兵折將,臣甘願領斬,絕無半句怨言!”
一句話落下,滿殿嘩然!
孫乾臉色驟變,他萬萬沒有料到,布青居然拿出這樣的破局底牌!
本以為今日金殿會審,必能將布青定罪處死,可如今,女帝若是準了這份請求,布青便可借軍功脫罪!
趙靈曦端坐龍椅,目光掃過群臣,又落回布青身上,神色不動,緩緩開口,準備做出聖裁!
布青一語落地,整座金鑾殿瞬間炸開!
文武百官紛紛側目、交頭接耳,滿殿震動。誰都沒想到,今日必死之局,布青竟直接甩出南疆戰事這一張絕世底牌!
孫乾臉色鐵青,當場急眼,厲聲嘶吼: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他擅殺朝廷命官父子,罪證確鑿!豈能讓他借著戰事逃避死罪?!”
“若是人人犯錯都以出征抵罪,我大夏國法何在!朝綱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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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布青,眼底滿是怨毒,恨不得當場將布青扒皮抽筋。
就在此時!
百官之首,當朝丞相李德榮緩緩跨步出列。一身紫袍朝服,麵容儒雅,神色淡然,看似公允無私,實則字字藏刀。
他微微躬身,朗聲進言:
“陛下。”
“孫乾大人所言,不無道理。”
“國法如山,不容私情。布青私殺朝廷官吏,的確觸犯律條,按律當究。”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凝神聽著丞相定調。
李德榮抬眸,目光淡淡掃向布青,看似中正,實則暗藏殺機,繼續緩緩開口:
“不過——”
“南疆告急,蠻夷肆虐,邊軍連敗,軍心渙散,的確急需猛將鎮守。”
他話鋒一轉,假意公允:
“臣以為,可準布青戴罪立功。”
孫乾當場懵了,難以置信看向李德榮:“丞相!您……”
李德榮抬手壓住他的話,眼神陰惻惻盯著布青,聲音響徹大殿:
“但!功過必須分明!臣請陛下準他領兵南下!”
若布青能擊退南越、平定南疆,歸來之日,赦免他擅殺之罪,既往不咎!”
“可若是你戰敗、潰退、損兵折將、丟城失地——”
李德榮話音一頓,寒意森森:
“那便是罪上加罪,軍法無情,就地斬於南疆軍前,絕不姑息!”
這話何其歹毒!明麵上是給布青一條生路,實則是把他送到凶險的南疆戰場。李德榮早已暗中給南越蠻部送去密信,隻等著蠻人合力圍殺布青,借蠻夷之手,除去心腹大患。
殿上不少心思通透的老臣,心中暗暗一凜,都聽出了丞相暗藏的殺心,卻沒人敢開口辯駁。
趙靈曦端坐龍椅之上,鳳眸低垂,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她哪裡看不透李德榮的算計,可眼下朝堂之中,能抗衡南越蠻部的,除了布青,再無第二人。
她緩緩抬手,清亮威嚴的聲音落遍金鑾大殿:
“準丞相所奏。”
“布青,朕封你為南疆暫代鎮南將軍,即刻點兵南下。記住丞相所言,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布青挺直脊背,拱手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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