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鎮的清晨,是被街道上的吆喝聲喚醒的。
江永睜開眼時,木屋的窗欞上已經透進了熹微的晨光,空氣裡飄著隔壁住戶煮野菜粥的清香。他起身揉了揉酸脹的肩膀,推開房門,就看到張琴正帶著江無屍在院子裡認草藥,小滿蹲在一旁,手裡拿著那塊畫滿圖案的石頭,聽得格外認真。
鎮子西頭的安置點一片安寧,木屋前的空地上,有人在晾曬野菜,有人在修補衣物,偶爾傳來幾聲孩子的笑鬨,全然沒有末世裡的緊張壓抑。
江永靠在門框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這是他逃亡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江哥,鎮長讓你去廣場一趟。”
趙虎的聲音從院外傳來,他依舊穿著那身迷彩服,腰間的手槍擦得鋥亮,臉上卻帶著幾分凝重。
江永心裡咯噔一下,隱隱察覺到不對勁。他點點頭,轉身進屋拿起消防斧背在身後:“我馬上就來。”
趕到廣場時,那裡已經聚了不少人,鎮長陳建國站在人群中央,眉頭緊鎖,臉色難看。江永擠過人群,走到陳建國身邊:“鎮長,出什麼事了?”
陳建國歎了口氣,指了指身邊一個渾身是傷的漢子:“他是從東邊的向陽村逃出來的,向陽村……被Ω基地的人毀了。”
江永的心猛地一沉,目光落在那漢子身上。漢子的衣服被撕得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臉上沾著血汙,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他看到江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撲過來:“Ω基地的人來了!周斌馳帶著‘新人類’和變異獸,血洗了向陽村!他們說……說下一個目標就是保安鎮!”
漢子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了鍋。廣場上瞬間騷動起來,有人驚慌失措地大喊,有人抱頭痛哭,還有人轉身就要收拾東西逃跑。
“大家安靜!”陳建國猛地提高聲音,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慌什麼!保安鎮不是向陽村,我們有圍牆,有巡邏隊,還有這麼多兄弟姐妹,怕什麼!”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卻依舊能聽到此起彼伏的抽泣聲。江永扶住那漢子,沉聲道:“你慢慢說,周斌馳帶了多少人?向陽村是怎麼被攻破的?”
漢子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向陽村也是一個幸存者聚集地,和保安鎮一樣,靠著河穀的天險,過著安穩的日子。可就在昨天,周斌馳帶著數百名“新人類”精銳,還有上百隻變異獸,突然襲擊了向陽村。
那些“新人類”穿著最新的機械戰甲,激光槍的威力比之前更強,變異獸也變得更加凶猛,向陽村的防禦在他們麵前,不堪一擊。
“周斌馳說,他要一統這一帶所有的幸存者聚集地。”漢子的聲音顫抖著,“他還說,那個能發出聲波的小鬼……就在保安鎮。他要抓那個小鬼,用來強化他的‘新人類’!”
江永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人群外——張琴正緊緊抱著江無屍,臉色慘白。
傳聞成真了。
他們逃到保安鎮,以為找到了一處安身之所,卻沒想到,周斌馳的魔爪,竟然這麼快就伸了過來。
“周斌馳的人,什麼時候會到保安鎮?”江永的聲音冰冷,握著消防斧的手青筋暴起。
“最多三天!”漢子哭喊道,“我是拚死逃出來的,他們肯定在後麵追!江哥,你們快逃吧!保安鎮守不住的!”
“逃?往哪裡逃?”陳建國猛地一拍大腿,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我們逃了這麼久,難道還要繼續逃嗎?身後就是河穀,退無可退!隻能拚了!”
廣場上的人沉默了,是啊,退無可退。他們已經逃了太多次,失去了太多家園,這一次,他們不想再逃了。
“鎮長說得對!拚了!”一個年輕的漢子大喊道,他手裡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我們保安鎮有幾百號人,難道還怕周斌馳那個瘋子嗎?”
“拚了!”
“跟周斌馳決一死戰!”
此起彼伏的呐喊聲,在廣場上回蕩。江永看著群情激憤的眾人,看著陳建國堅定的眼神,心裡的火焰瞬間被點燃。
他走到人群中央,高高舉起消防斧,金色的【能量淨化】光芒,在晨光中驟然亮起。
“大家聽我說!”江永的聲音洪亮,穿透了所有人的呐喊,“周斌馳是很強大,他的‘新人類’和變異獸也很凶猛!但我們不是孤軍奮戰!保安鎮的兄弟姐妹們,向陽村的血不能白流!我們要守住保安鎮,守住我們的家園!”
“守住家園!”
“守住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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