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西頭的倉庫彌漫著濃烈的腐臭，鐵條封死的窗戶後，傳來喪屍瘋狂撞籠的“哐哐”聲，震得老舊的木梁簌簌掉灰。
江永跟著付雷衝到倉庫門口時，正好看見兩名守衛被一隻衝破鐵條的喪屍撲倒，腥臭的黑血瞬間濺滿了斑駁的門板。
“快救人！”
付雷嘶吼一聲，砍刀帶著破空聲劈向喪屍的頭顱。
刀鋒嵌入腐肉的悶響過後，喪屍的動作驟然停滯，綠色的腦漿混著黑血順著刀身滴落。
他剛拉起一名受傷的守衛，倉庫深處又傳來“轟隆”一聲——最裡麵的喪屍籠鐵欄被硬生生撞彎，十幾隻雙眼赤紅的喪屍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門口狂奔而來，它們的嘶吼聲裡帶著詭異的高頻聲波，聽得人耳膜生疼。
江永的消防斧橫掃而出，金色的【能量淨化】光芒劈開空氣，瞬間斬斷兩隻喪屍的四肢。
他餘光瞥見一隻喪屍朝著陳建國撲去，剛要回身，就見付雷帶來的一名老兵猛地撲上前，用身體擋住了喪屍的利爪。
老兵的胳膊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死死抱住喪屍的脖頸，嘶吼著：“連長！快砍！”
付雷的眼神瞬間赤紅，砍刀毫不猶豫地落下，連帶著老兵的衣袖一起，將喪屍的頭顱劈成兩半。
“老鬼！”
付雷抱住搖搖欲墜的老兵，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
被稱為老鬼的老兵咳著血，指節死死攥著付雷的迷彩服，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激動：“連長……今天……終於能說了……771團潰散……不是因為背叛……”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正在清理殘餘喪屍的江永、黃軍，還有圍在門口的幸存者，都齊刷刷地看向老鬼。
付雷的身體猛地一僵，砍刀“哐當”掉在地上，他扶住老鬼的肩膀，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樣子：“老鬼……你說什麼？當年……當年不是趙峰背叛了我們嗎？”
老鬼搖著頭，咳出一口黑血，目光掃過周圍幾個同樣穿著舊軍裝的老兵，那些老兵的臉上都露出了痛苦而決絕的神色。
“是周斌馳……是那個魔鬼！”
老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徹骨的恨意，“末世爆發第三個月，我們771團退守鷹嘴崖，本來能等到救援……可周斌馳帶著他的實驗品來了！”
倉庫裡的喪屍已經被清理乾淨，腐臭的氣息中，老鬼的回憶緩緩展開，將所有人拉回了三年前那個血色黃昏。
“鷹嘴崖地勢險要，喪屍攻不上來，我們手裡還有足夠的彈藥，隻等軍區的救援。”
老鬼的眼神變得悠遠，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營地，“可第五天夜裡，趙峰突然帶著他的排離開了營地，說是去山下搜尋物資。
我們都沒多想，畢竟那時候糧食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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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一早，趙峰帶著人回來了，卻帶來了周斌馳的‘禮物’——幾箱被汙染的壓縮餅乾。”
老鬼的身體劇烈顫抖，“他說那是從一個廢棄的軍糧庫找到的，我們餓瘋了，很多兄弟都吃了。
可沒過多久，吃了餅乾的兄弟就開始發燒、抽搐，最後……最後變成了喪屍！”
江永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了周斌馳的Ω病毒，想起了那些被改造的“新人類”。
原來，周斌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在用活人做實驗了。
“是趙峰背叛了你們？”
黃軍忍不住問道。
“不！不是背叛！”
老鬼嘶吼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趙峰是被周斌馳抓住了把柄！
他的妹妹在末世爆發時失散，周斌馳找到了她，用她的性命威脅趙峰！
那些餅乾，是周斌馳逼他帶回來的！”
付雷的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他想起當年趙峰被他親手殺死時，眼裡那複雜的眼神，不是背叛後的愧疚，而是解脫和哀求。
那時候，他以為趙峰是貪生怕死，卻沒想到，背後藏著這樣的隱情。
“營地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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