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凱莉絲壓低聲音，“我和格魯姆提議，在下一次聯盟軍事委員會上，邀請人類代表做一次關於‘混合編組戰術’的專題報告。當然，這需要你們的同意。”
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次考驗。在聯盟高層麵前展示能力，可能會獲得更多支持，也可能會招致更多忌憚。
雲棠與林澈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需要考慮。”雲棠沒有立即答應，“三天內給你答複。”
“理解。”凱莉絲起身，“無論結果如何，今天的茶……很溫暖。謝謝。”
送走凱莉絲後，林澈低聲說：“她在拉我們更深地介入聯盟政治。”
“不。”雲棠搖頭，“她在為我們爭取發言權。區別在於，前者是被動卷入，後者是主動參與。”
“那我們要接受嗎？”
“要。”雲棠眼中閃過決斷，“但要有策略。我們不談政治，隻談戰術；不提結盟，隻提協作。用專業贏得尊重，而不是靠站隊獲得庇護。”
林澈笑了：“越來越有外交官風範了。”
“是軍人本能。”雲棠糾正，“戰場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政治上，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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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雲棠回到駐地個人艙室，發現門口放著一個包裹。沒有寄件人信息，但經過安全掃描，確認無害。
打開包裹，裡麵是一個手工製作的相冊。翻開第一頁，是手繪的星空圖，旁邊有一行字：“給在星辰間守護家園的你。”
往後翻，每一頁都是地球的風景：春天的櫻花，夏天的海浪，秋天的楓葉，冬天的雪景。最後幾頁，是簡筆畫的小人——兩個大人牽著小孩，在草地上放風箏；一家人圍坐吃飯；父親教女兒下棋……
畫風稚拙，卻充滿溫情。
相冊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封信。是母親的筆跡：
“棠棠，這是你小侄子雲帆畫的。他說要把‘姑姑看膩了星星時能看的東西’寄給你。這孩子才六歲，說話倒像個小大人。”
“家裡一切都好。你爸最近迷上了養花，陽台都快成植物園了。你弟在軍校拿了綜合第一，臭屁得不行，但訓練時比誰都拚命。”
“不用掛念我們，好好工作，注意安全。記得按時吃飯，別總熬夜。媽媽知道這些話說了你也不聽，但還是得說——這是當媽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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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末尾，是父親雲戰鋒的簽名，隻有四個字：“為國爭光。”
雲棠坐在床邊，一頁頁翻看著相冊。那些簡單的畫麵，跨越了光年，帶來了家的溫度。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教她下棋時說：“人生如棋，落子無悔。但真正的棋手，不僅要會進攻，也要懂守護。”
那時她不懂。現在，她懂了。
個人終端亮起，是林澈發來的消息：“看窗外。”
雲棠走到窗邊。星璿之都的人造夜空下，幾架無人機正在排列組合，逐漸形成一個圖案——那是華國傳統的祥雲紋樣，中間是一隻展翅的鳳凰。
圖案在空中停留了十秒，然後悄然散去。
林澈的消息又來了：“文化交流周加班做的。雖然簡陋了點，但……節日快樂。”
雲棠這才想起，今天是中秋節。地球的節日，在星際中早已失去了天文意義，但文化意義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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