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的見習進入第二周時，收到了第一個實質性任務——參與即將到來的跨文明聯合演習的準備工作。
“這次演習由歐米伽族科技委員會提議，聯盟軍事部批準，至少六個文明參與。”林澈在戰術分析室裡向雲澈和其他幾位年輕軍官介紹，“人類聯邦的角色很特殊：既是參與者，也是協調者。”
全息投影展開，顯示出演習的初步框架。六種不同顏色的光點代表六個文明，在模擬的星區中分散部署。
“演習目標：測試在複雜電磁環境下，跨文明部隊的協同作戰能力。”林澈放大其中一個區域，“我們負責協調翼族、晶岩族和另一個新加入的文明——索林蟲族。”
會議室裡響起輕微的吸氣聲。索林蟲族在聯盟中名聲複雜，他們是集體意識文明，個體智能有限，但整個族群如同一個精密的生物機器，以高效和冷酷著稱。
“索林蟲族……”雲澈翻看資料，“他們的通訊方式是基於信息素和神經脈衝，與我們的電磁通訊完全不同。這要怎麼協同？”
“這就是我們要解決的問題。”林澈調出一組複雜的數據流，“索拉教授團隊提供了一種轉換協議，可以將我們的標準戰術指令，轉化為索林蟲族能理解的生物脈衝模式。但問題在於延遲——轉換需要時間，而在高速戰鬥中，0.1秒的延遲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差別。”
雲澈迅速進入狀態：“所以我們需要優化轉換算法，減少延遲。或者……設計一種不需要實時轉換的協同模式？”
林澈眼中閃過讚許：“繼續說。”
“如果無法消除延遲，那就讓延遲變得可預測。”雲澈調出草稿界麵，快速畫出示意圖，“我們可以提前將標準戰術分解為基礎動作單元，每個單元對應一個索林蟲族的生物指令包。戰鬥中，指揮官發出的是‘組合指令’，而不是具體動作指令。這樣索林蟲族收到的是預載的程序包，隻需要執行，不需要實時解析。”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幾位年輕軍官交換著驚訝的眼神——這個思路很新穎。
林澈盯著示意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有可行性。但需要極其精確的戰場預測和戰術規劃，一旦戰況偏離預設，整個係統可能失效。”
“所以需要冗餘設計。”雲澈越說越自信，“每個基礎動作單元都設計多個變體，根據戰場實時反饋動態組合。這需要強大的實時計算能力，但新希望號的主腦應該可以支持。”
林澈笑了，那是研究者發現有趣問題時的笑容：“我需要詳細方案，三天內。如果你能完成，這個項目就由你主要負責。”
“是！”雲澈眼睛發亮。
會議結束後，雲澈幾乎是小跑著回宿舍，腦子裡全是數據和模型。在走廊拐角處，他差點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雲澈抬頭，愣住了。
是姐姐雲棠，但她身邊站著一位從未見過的女性軍官——深灰色製服，肩章樣式奇特，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
“雲澈見習官，這位是聯盟軍事監察部的特派員，莉亞娜上校。”雲棠的語氣很正式，“她在進行例行巡查。”
雲澈立刻立正敬禮：“長官好！”
莉亞娜微微點頭，目光在雲澈身上停留片刻：“雲澈見習官，雲指揮官的弟弟。我看過你的檔案，軍校成績優異。”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希望你能在這裡繼續優秀表現。”
“我會努力的，長官！”
莉亞娜轉向雲棠：“雲指揮官，我們繼續巡查。關於‘破碎星辰’事件的補充調查，還需要您的配合。”
“隨時可以。”雲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兩人離開後，雲澈站在原地，眉頭微皺。“破碎星辰”事件——他知道那是對姐姐的襲擊，但聯盟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為什麼又派特派員來？
回到宿舍，雲澈立刻打開加密網絡，搜索莉亞娜的資料。信息不多，但足夠勾勒出輪廓：聯盟軍事監察部高級特派員，以嚴謹甚至嚴苛著稱，曾主持過多個敏感案件的調查，在多個文明間有著“鐵麵判官”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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