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目標的行動。”
雲棠靜靜地聽著雙方的辯論，忽然開口：“那麼，演習第一階段，我們可以測試兩種模式。第一階段采用傳統中心指揮模式；第二階段嘗試索林蟲族的分布式決策模式。用數據說話，看哪種模式更適合混合編組作戰。”
這個提議獲得了所有人的同意。會議結束時，凱莉絲走到雲棠身邊，低聲說：“索林蟲族很難溝通，但他們的戰術確實有獨到之處。我在第七星區見過他們作戰——就像潮水，沒有固定形態，但能淹沒一切防線。”
“這正是我們需要學習的。”雲棠說，“人類文明還很年輕，需要吸收所有文明的優點。”
會議結束後，雲棠回到辦公室時已是傍晚。她剛要開始審閱演習方案，個人終端震動起來——是母親的視頻通訊請求。
猶豫了一下，雲棠接通了。
全息投影展開，母親的臉出現在麵前。背景是家裡的客廳，熟悉的布藝沙發，牆上的全家福，窗台上的綠植。
“棠棠。”母親的聲音溫柔中帶著擔憂，“你爸不讓我打擾你工作，但我實在忍不住……最近還好嗎？”
雲棠的表情瞬間軟化：“媽，我很好。你們呢？”
“我們都好，就是擔心你。”母親湊近屏幕，仔細看著女兒的臉，“你又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有好好吃。”雲棠難得地有些心虛，“林澈……同事經常提醒我。”
母親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林澈那孩子確實細心。你爸說他前兩天還收到了林澈的郵件，問你的飲食習慣和喜歡吃的菜。”
雲棠愣住了：“林澈……給我爸發郵件？”
“是啊，說是要‘全麵了解指揮官的健康狀況’。”母親笑了，“這孩子，心思都用在這上麵了。不過也好，有你爸把關，我也放心些。”
雲棠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耳根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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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弟在那邊怎麼樣？”母親轉移話題，“這臭小子，到了那邊就發了一條報平安的消息，再沒動靜了。”
“他很好，正在參與一個重要項目，很忙。”雲棠為弟弟解釋，“等他忙完這一段，我讓他給你們打視頻。”
“忙點好，年輕人就要多曆練。”母親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棠棠，媽媽知道你在做大事，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家裡不需要你建功立業，隻需要你平平安安。”
雲棠感覺喉嚨有些發緊：“我知道，媽。我會小心的。”
“那就好。”母親擦了擦眼角，“不耽誤你工作了，記得按時吃飯，按時睡覺。還有……對林澈好點，那孩子不容易。”
通訊結束後，雲棠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窗外的星璿之都已經進入“夜晚”模式，萬家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她想起林澈說起自己父親時的表情，想起他偷偷給自己父親發郵件詢問她的喜好，想起他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遞上一杯熱茶或一碗麵。
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男人，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了細節裡。
雲棠打開加密通訊錄，找到林澈的名字，猶豫了一下，發出了一條消息：“晚飯吃了嗎？”
幾乎秒回：“還沒，在實驗室改那個‘誘餌’方案。你呢？”
“我也沒。”
“食堂應該還有飯，要一起去嗎？聽說今天有紅燒排骨。”
雲棠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好。十五分鐘後食堂見。”
發送完消息，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是的，前路艱險，暗流湧動。聯盟內部有猜忌，外部有覬覦，技術安全麵臨挑戰，跨文明協同充滿未知。
但至少在這一刻，在這片遙遠的星辰之間，還有人記得她喜歡吃什麼菜，還會在深夜的實驗室裡為她準備一個“誘餌”方案，還會在她母親擔心時悄悄聯係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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