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扶著周皇後的手臂，柔聲補完了上一章未說完的話語：“朕這幾日什麼都不管，就專心陪著你，讓你安安穩穩養胎。”
周皇後眼中泛起暖意，輕輕點頭：“有陛下在，臣妾安心。”
朱慈烺湊到兩人身邊，仰著小臉道：“父皇，兒臣也陪著母後。”
朱由檢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好，咱們一起陪著母後。”
坤寧宮內的溫馨氛圍，與宮外群臣的焦灼形成了鮮明對比。
另一邊，百官剛退出皇極殿，就被朱由檢追加的“當日提交來年計劃”的嚴令砸懵了。
先前陛下說“今日除夕，各自回去陪陪家人”，他們還以為能暫緩一日。
誰料臨走前的追加指令，直接將他們的僥幸徹底打碎。
“這可如何是好？當日提交計劃，就算不吃不喝，也未必能寫完啊！”
一名官員愁眉苦臉地說道，手裡的笏板都快攥變形了。
“陛下這幾日心情多變，前幾日剛誅了王浚，又停了徐尚書的職，咱們誰敢敷衍？”
另一名官員附和著，語氣裡滿是恐慌。
“別說了，趕緊回衙門召集幕僚，就算通宵達旦，也得把計劃趕出來！”
為首的幾名官員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與焦灼。
他們原本備好的除夕家宴，徹底成了泡影。
一個個快步走向各自的衙門，原本張燈結彩的京師街頭，多了一群行色匆匆、愁容滿麵的官員。
而此刻的坤寧宮，朱由檢早已將朝堂的煩憂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親自扶著周皇後走到窗邊，指著宮外的紅燈籠道：“你看，宮外多熱鬨。”
周皇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輕聲道：“隻要陛下舒心，臣妾就開心。”
朱由檢轉頭看向她，眼神溫柔：“有你和腹中的孩子，朕就舒心。”
他抬手輕輕撫過周皇後的小腹，動作輕柔至極。
“這幾日奏折先壓一壓，朕親自守著你。”
宮女端來溫熱的牛乳，朱由檢親自接過來，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周皇後手中：“慢些喝，暖暖身子。”
周皇後接過牛乳，小口飲著，臉上滿是幸福。
朱慈烺在一旁安靜地玩耍，偶爾湊過來問幾句關於“小弟弟\/小妹妹”的問題，逗得兩人發笑。
整個坤寧宮，都被溫馨的氛圍包裹著。
那些堆積在禦書房的奏折，包括群臣加急送來的來年計劃，都被朱由檢徹底遺忘。
他此刻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妻兒。
一夜安穩度過。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東廠掌印太監王德化就急匆匆地趕到了坤寧宮外。
他不敢貿然闖入，隻能在殿外恭敬等候。
直到辰時，朱由檢陪著周皇後用過早膳，才聽聞王德化求見。
“什麼事？”
朱由檢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本想今日繼續陪著周皇後，不想被朝堂之事煩擾。
“回皇爺，有要事稟報，關乎前刑部尚書徐石麟。”
王德化躬身答道，聲音壓得很低。
朱由檢眼神一凝，揮了揮手對宮女道：“扶皇後回內殿歇息。”
“是。”
宮女連忙上前，扶著周皇後退了下去。
朱由檢邁步走到殿外，沉聲道：“說吧。”
“回皇爺，奴婢查到，徐石麟被停職待查後，並未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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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昨日除夕，他偷偷與京城趙氏宗族的人見麵，兩人在密室中交談了近一個時辰。”
“趙氏宗族？”
朱由檢眼神一冷。
他自然清楚，趙氏在京城頗有勢力，與不少官員都有牽扯，平日裡就有些不法行徑。
“他們談了什麼？”
“回皇爺，密室隔音嚴密，奴婢的人沒能聽清具體內容。”
王德化連忙道：“但可以確定，兩人交談甚歡，臨別時徐石麟還送了趙氏一份厚禮。”
“徐石麟剛被停職，就迫不及待地勾結宗族勢力。”
朱由檢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廊柱，發出沉悶的聲響。
昨日朝堂上的憤怒，再次湧上心頭。
他本以為徐石麟隻是瀆職，沒想到竟然還敢私下勾結勢力，怕是背後還有更大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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