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默走進來,謝詩涼又說道:“我要求關閉錄像和監聽,門上的窗戶和單向玻璃都要蒙起來。”
林芝芝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麼,李問抬手打斷她,“可以。”
隨著李問關上門,錄像監聽全部關閉,窗戶玻璃也被蒙上。
謝詩涼抬眸,對上陳默平靜的眸子,“老師,想說些什麼?”
陳默打了個響指,指尖彈出兩個字,一個打在門上,一個飛到謝詩涼的喉間。
門外的吳啟和林芝芝嚇了一跳,原本還能聽到點聲音,現在完全聽不見了。
謝詩涼挑眉,“【真】和【靜】?”
陳默點頭,“叛逃這一年多,眼力見長。”
“老師這個時候過來,想說什麼?”謝詩涼眉眼帶笑。
“你怎麼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陳默靠在門上,笑問道。
“能看見老師我就很開心啊~”謝詩涼靠在椅背上,一副很放鬆的樣子。
“行,既然這麼開心,那我問你,剛才在山上我沒問仔細,在被影墟注射藥劑過後,程遮與陸素商是怎麼把你救下來的?”
謝詩涼疑惑,“這些李問隊長問過了,老師想知道的話,可以去看審訊記錄,或者問陸素商和程遮也可以。”
“想聽你親口說不行嗎?”
“真霸道……行吧,既然老師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大慈大悲地告訴你。”謝詩涼微微向前俯身,“我被神道反噬,程遮和陸素商進入了我的內景。”
“進入內景?”陳默挑眉,“那可是資深踏道者才能做到的事,他們兩個看起來很像新人。”
“程遮的確是新人。”謝詩涼勾勾唇角,“但陸素商不一定。”
“這個人身上很有秘密,是否對神柱不利我不能保證,老師你挖不挖這秘密,知道以後會怎麼想,我管不了。”謝詩涼頓了頓,狡黠一笑,“不過我相信老師會做出我認可的判斷,畢竟我們是師徒嘛~”
“人陸素商好歹救了你,你就這麼賣她?”
“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過我現在儘力回答老師的問題,師恩還有得報。”
陳默哼笑,“一年不見,嘴巴倒是利索了不少。陸素商我會去查,但我要申明,我並不是為了神柱的利益。”
“無所謂。”謝詩涼托著腮,靜靜地看著陳默,“老師,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後悔過嗎?”
謝詩涼一怔,釋然一笑,“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我雖然沒能找到自己,但至少我努力過了,不後悔也不遺憾。”
“很好。”陳默走近,溫和而欣慰的目光包圍了謝詩涼,他將手放在謝詩涼頭上,“這才算是我的學生。”
“謝詩涼,你在影墟這段時間,很多事情都處理得很好。一年不見,我能很明顯地感受到你變得沉穩細致,階位雖然沒升,但你的精神力底蘊更加深厚。”
“恭喜你,你出師了。”
謝詩涼愣住了,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她趴在自己胳膊上,任由陳默撫摸自己的腦袋。
陳默看著眼前乖巧的女孩,正如兩年前他們初見時那樣。
陳默輕聲說道:“詩涼,你唯一做的不好的,就是親手殺了那些與我對立的神柱人。”
謝詩涼以為陳默要責備她,將頭埋進胳膊裡,“對不起老師,因為他們總是刁難你…還有其他教官,所以我……”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謝詩涼抬眸對上陳默的目光,後者平靜開口,卻帶著冷意,“他們,不值得你臟了手,我本該親手處理他們。”
謝詩涼一愣,眼底有了笑意,她知道,陳默其實一直在隱忍。謝詩涼不知道陳默為什麼隱忍,又因為什麼隱忍,但她有直覺,陳默摘下隱忍麵具的那天,神柱、影墟、三界,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才是陳默在兩人剛認識時吸引到謝詩涼的原因。
驚喜過後,又是惆悵,但謝詩涼很好地藏住了自己的情緒,她笑道:“那就祝老師,武運昌隆。”
陳默微笑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看著陳默的背影,謝詩涼很想說些什麼,但卻哽在喉嚨裡,無論如何也無法出聲音。此時她突然想到,陳默之前說的,先苦不一定後甜,但先甜一定甜。
“老師!”謝詩涼開口了,在陳默握住門把手的一瞬間。
陳默轉頭,用目光問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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