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她瀕死時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男人。
那個用十年平凡時光給予她從未有過的溫暖的男人。
那個百年尋覓、執著不悔的男人。
那個留下半身修為、在她最危難時救她於水火的男人。
那個……讓她那沉睡百年的女兒,在醒來後依舊會下意識呼喚“娘親”的男人。
他或許曾是她眼中的凡人,是她渡劫的工具。
但時至今日,經曆了父母慘劇的真相,感受過力量頂峰的虛無,再回首望去,沈煙才驚覺,那個被她棄如敝履的前夫,他所給予的、他所承擔的、他所隱藏的,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重得多!
楚遠洲這種依靠宗門蔭庇、眼高手低、隻會狺狺狂吠的蠢貨,連陳濁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他竟敢……竟敢如此比較,如此侮辱?!
陳濁,不知不覺間,已成了她沈煙不容觸碰的逆鱗!是她複雜心緒中,一個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卻絕不允許外人褻瀆半分的存在!
“來人。”沈煙的聲音打破死寂,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決絕。
一名魔將立刻匍匐上前:“陛下!”
沈煙目光掃過地上那顆兀自瞪著眼睛的頭顱,冷冷下令:“將這顆狗頭,用玄冰封好,即刻送往青雲門。告訴他們宗主,三日之內,親自帶領所有長老,跪於魔宮之外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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