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境外，三不管地帶。
鉛灰色的低雲壓著墨綠色的山巒，空氣潮濕悶熱，帶著一股植被腐爛與工業廢料混合的奇特氣味。
這裡是被地圖遺忘的角落，也是罪惡滋生的溫床。
陳濁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懸浮於數千米高空之上，罡風凜冽，卻吹不動他一片衣角。
他垂眸俯瞰，下方景象映入眼簾，即便以他仙帝的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一絲冰冷的慨歎。
那並非想象中的簡陋窩點，而是一片規模驚人的“工業園區”。
高牆電網環繞，了望塔林立，探照燈即使在白天也散發著森冷的光。
內部道路縱橫，數十棟或新或舊、風格各異的辦公樓、宿舍樓整齊排列，甚至還有小型超市、食堂、籃球場等設施。
穿著各色製服的人員在其中穿梭往來，車流進出，若非知曉內情，恐怕會以為這是某個地處偏遠的正規大型企業。
“竟已發展到如此規模……”陳濁低語，聲音消散在風中。
他曾聽聞此間罪惡，但親眼所見，方知這建立在無數人血淚與屍骨之上的“產業”，已膨脹成何等畸形的怪物。
他的目光冰冷如萬載玄冰，鎖定下方。
身形微動，如同隕星墜落，卻又在接近地麵時輕若無物地停滯，直接降落在園區最外圍一處戒備森嚴的門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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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進入核心區域的第一道關卡。
混凝土澆築的崗亭，厚重的升降杆，沙袋壘砌的掩體。
三名穿著雜亂軍服、皮膚黝黑、眼神渾濁的武裝人員正挎著老舊的自動步槍，靠在掩體上抽煙聊天，嘴裡噴出劣質煙草的嗆人氣味。
“昨天新送來的那個娘們，看見沒？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城裡的大學生！”一個齙牙咧著嘴，露出黃黑色的牙齒，笑得猥瑣。
“急什麼？等把她家裡的油水榨乾，老大玩膩了，說不定就能輪到咱們嘗嘗鮮了！”另一個禿頭搓著手，眼中閃著淫邪的光。
“嘿嘿，到時候……”第三人附和著，發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他們正沉浸在卑劣的幻想中，完全未曾察覺，死神已悄然降臨身旁。
陳濁的出現毫無征兆，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裡。
一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簡潔衣著，麵容平靜，卻帶著一種令空氣都凝滯的冰冷。
齙牙最先注意到這個不速之客，愣了一下，隨即條件反射般抬起槍口，對準陳濁，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蹩腳通用語喝道：“站住！什麼人？！這裡是禁區，滾遠點！”
另外兩人也迅速反應過來，紛紛舉槍，眼神警惕中帶著蠻橫。
陳濁甚至沒有看那黑洞洞的槍口，目光平淡地掃過三人，直接問道：“這個園區，真正的大老板是誰？”
齙牙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隨即惱羞成怒：“媽的，你算老幾？老板是誰關你屁事！再不滾蛋，老子崩了你！”他手指扣上了扳機。
陳濁眼神未變，隻是語氣更冷了一分：“不說，那就去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言出法隨，無形的死亡規則降臨。
齙牙臉上的凶悍表情驟然凝固，雙眼瞬間失去神采，高舉的步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輕響，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摔在塵土裡，再無聲息。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旁邊的禿頭和另一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到同伴突然倒地暴斃！
極致的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澆透全身，讓他們汗毛倒豎，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禿頭強撐著舉槍的手都在發抖，聲音扭曲變調：“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濁的目光轉向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屍體：“我隻問最後一遍。這裡的大老板，是誰？”
“不……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啊！”禿頭崩潰地大叫，涕淚橫流，“我們就是最底層看門的！哪裡知道大老板是誰！求求你……別殺我！”
另一人也癱軟在地，連連磕頭。
陳濁不置可否，繼續問：“園區核心的管理層，在哪棟樓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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