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輕風”的機體借著這股對撞之力,猛地向後彈開,試圖拉開距離,規避那即將到來的精神震蕩波。
然而,閆科宸的戰鬥直覺何其敏銳?“修羅”左臂指尖的紅光驟然亮起,一道無形的高頻震蕩波,雖然微弱,卻精準地命中了正在後撤的“輕風”!
嗡——!
任重山隻覺得大腦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瞬間一黑,耳中嗡鳴作響,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儘管“輕風”也搭載了基礎的精神防護裝置,但在如此近的距離,被閆科宸這種級別的精神能力者直接衝擊,依舊讓他遭受了重創!操控機甲的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致命的僵硬和變形。
“抓到你了!”閆科宸眼中厲芒一閃,破損的“修羅”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緊追而上,右爪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直取“輕風”的駕駛艙!這一下若是抓實,任重山絕無生還可能!
千鈞一發之際,任重山猛咬舌尖,劇痛讓他從精神震蕩的眩暈中強行找回了一絲清明。他沒有試圖去格擋那致命的一爪,那已經來不及。他隻是做出了一個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動作。
“輕風”背後那對老式的、推力有限的矢量噴口,猛地噴吐出最後儲備的、最大功率的湛藍火焰!機體在這股驟然爆發的反向推力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態,向後猛地倒飛出去,背部重重地撞在了通道拐角處的合金牆壁上!
轟!
牆壁被撞得深深凹陷,“輕風”的機體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外裝甲多處崩裂。但正是這狼狽的一撞,讓它在間不容發之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修羅”那誌在必得的絕殺一爪!利爪擦著“輕風”的胸甲掠過,帶起一溜刺眼的火花,留下了幾道深刻的劃痕。
閆科宸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動作不停,“修羅”腳下發力,就要再次撲上,擴大戰果。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通道上方,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和震動!大塊大塊的混凝土和合金結構開始崩落,塵土彌漫!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和密集的、由遠及近的、機甲奔跑的沉重腳步聲,從通道入口的方向傳來!
援軍!藍星的援軍到了!而且從動靜看,數量不少,甚至有重型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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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科宸猩紅的獨眼閃爍了一下,瞬間計算了形勢。他的“修羅”機體受損嚴重,能量剩餘不多,自身也消耗巨大,還受了內傷。任重山雖然也受創不輕,但並未失去戰鬥力,且對地形極為熟悉。一旦被藍星的援軍堵在這狹窄的通道內,即使他能殺掉任重山,自己也絕無生還可能。
身為月星最頂尖的機師,閆科宸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魯莽”和“同歸於儘”。他的任務是擊殺任重山,但前提是保全自己。一擊不中,遠遁千裡,是刺客的準則,也是頂尖戰士的生存智慧。
沒有任何猶豫,閆科宸當機立斷。
黑色“修羅”深深地看了一眼靠著牆壁、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剛才的撞擊和精神衝擊中受創不輕的“輕風”,以及駕駛艙內,那個即使隔著麵罩,也依舊用銳利不屈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的老人。
“這次,算你走運,任重山。”嘶啞的聲音通過外部擴音器響起,帶著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後的冷靜,“下次,你不會再有這種機會。”
話音未落,黑色“修羅”背後的兩對尚能工作的骨翼狀推進器猛然爆發出幽藍色的尾焰,機體如同黑色的鬼魅,不再理會任重山,轉身,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通道深處、預先設定的另一個隱秘出口方向,疾馳而去!它撞開攔路的碎石,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儘頭,隻留下逐漸遠去的、沉重的奔跑聲。
任重山靠在嚴重變形的駕駛艙內,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剛才的撞擊和精神衝擊,讓他的內臟受了不輕的震蕩。他死死盯著“修羅”消失的方向,直到那沉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緩緩鬆開了緊握操縱杆、已經微微顫抖的手。
“輕風”的駕駛艙蓋自動彈開,新鮮而充滿硝煙味的空氣湧入。任重山摘下頭盔,花白的頭發已被汗水浸透,貼在額前。他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有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通道入口處的崩塌被迅速清理,一隊全副武裝的藍星士兵和數台重型機甲衝了進來,看到靠坐在破損機甲中、嘴角帶血的任重山,所有人都驚呆了,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呼。
“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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