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區”不同,西蒙選擇了一條最遠、但相對“常規”的航線。他反其道而行之,在月星方麵判斷“人類最後的艦隊必然會選擇最隱蔽、最出人意料的路線”時,大膽地選擇了那條看似最容易被預料、也因此防禦可能相對薄弱的航線。
事實證明,西蒙的賭博成功了。他們的突圍相對順利,雖然也遭遇了幾波月星巡邏艦隊的攔截,但在西蒙老辣而精準的指揮下,這支規模更小、但更加精銳的艦隊,以較小的代價成功突破了藍星圈的外圍封鎖,正在向著火星方向加速航行。
然而,西蒙的臉上並無喜色。他知道,暫時的順利,並不意味著安全。月星人不是傻子,一旦發現“方舟”號並未出現在他們重兵布防的“非常規航道”上,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屆時,來自四麵八方的圍追堵截,將會如同潮水般湧來。
“報告,接收到來自‘方舟’號的加密間歇性信號,信號很弱,時斷時續,但可以確認,嘉利艦長他們已經成功進入‘碎星墳場’隕石區,正在與代號‘禿鷲’的月星快速反應編隊周旋。”通訊官彙報道。
西蒙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進入隕石區,是險棋,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生路。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按照預定計劃,繼續前進,吸引儘可能多的月星注意力,為“方舟”號分擔壓力。同時,他也下達了分兵的命令,將僅存的、狀態最好的幾艘高速護衛艦,分散成幾個小編隊,沿著略微不同的航線,向著火星方向前進。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是最基本的生存智慧。能多活下來一艘,到達火星的希望,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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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靜默航行,全速前進。我們距離下一個預定隱蔽點,還有多久?”西蒙問道。
“按照目前航速,大約四十二小時後到達。”
“很好。通知全艦,進入二級戒備狀態。我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運氣上。”
就在兩艘承載著人類最後希望的飛船,在危機四伏的星海中艱難跋涉時,遠在無數光年之外的藍星,一處相對安全、被月星“保護”起來的城市中,一場盛大而奢華的演唱會,正在一座標誌性的球形劇場內舉行。
燈光璀璨,座無虛席。舞台上,一襲白裙、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蕭飛兒,正閉著雙眼,用她天籟般的嗓音,深情演唱著一首舒緩而略帶憂傷的歌曲。歌詞大意是懷念逝去的親人,祈禱和平早日降臨。她的歌聲空靈婉轉,仿佛能洗滌靈魂,讓台下無數觀眾如癡如醉,許多人甚至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這是月星軍方和藍星“合作政府”聯合舉辦的、“為前線陣亡將士募捐暨祈禱和平”的大型演唱會。蕭飛兒作為藍星目前最具影響力和人氣的天後級歌手,被“邀請”作為壓軸嘉賓。台下,坐滿了月星的高級軍官、合作政府的官員、富商名流,以及被嚴格篩選過的、對月星統治“持友好態度”的藍星民眾。
舞台效果美輪美奐,和平的標語隨處可見,氣氛看似溫馨而充滿希望。然而,在這光鮮的表象之下,是無數藍星人家破人亡的慘劇,是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卻節節敗退的現實,是資源被掠奪、文明被奴役的冰冷真相。
蕭飛兒唱著祈禱和平的歌,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哥哥閆科宸駕駛著那台黑色“修羅”,在星空中冷酷殺戮的畫麵;是閻非,那個讓她印象深刻的男人,駕駛著戰機,在絕境中奮戰的模糊身影;是無數她認識或不認識的藍星軍人,在爆炸的火光中化為塵埃的慘烈景象。
她的歌聲依舊完美,但那雙緊閉的眼眸下,長長的睫毛卻在微微顫抖。隻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中充滿了怎樣的恐懼和悲涼。她恐懼的不是戰爭的殘酷,也不是自身處境的微妙,而是……
“不要,千萬不要……哥哥,閻非……你們千萬不要在戰場上遇到……求求你們……”她在心中無聲地祈禱,歌聲中,那絲不易察覺的憂傷,變得更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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