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晚風帶著山氣，掠過崖壁二層的木欄，把烤串的油香吹得滿院都是。
李東幾人圍在2樓的火塘邊，手裡轉著穿好羊肉的鐵簽，簽子上的野山羊肉切得肥瘦相間，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滴在炭上“劈啪”作響，騰起的煙氣裹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往每個人鼻子裡鑽。
周圍圍著五六個村裡的小夥伴，他們瞪著眼睛，看著鐵簽上的羊肉從粉紅變成焦香的褐色，喉結此起彼伏地動著——長這麼大，哪見過這樣用火直烤的，更別說那聞著就讓人腿軟的香味了。
“東哥，這……這能吃了嗎？”
王右軍望著烤羊串咽著口水。
他今天上山砍一天的柴，被順子喊來陪小小，沒想到東哥這麼大方，撞上了這等好事。
野山羊是李東和林陽白天獵的，肉嫩得很，此刻被烤得油光鋥亮，肥肉烤出的油順著簽子往下滴，在炭上燒成小金花。
李東笑著把烤好的第一串遞給他小小：“嘗嘗，小心燙。”
小小接過來，鼻尖湊上去聞了聞，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牙齒剛碰到肉，眼睛就眯成了月牙——瘦肉嫩得化在嘴裡，帶著點炭火的焦香，肥肉烤得流油，卻一點不膩，孜然的麻香混著辣椒麵的微辣，在舌尖上炸開，比過年吃的臘肉香十倍！
“好吃！”小小含混地喊著，小嘴塞得鼓鼓的，油順著嘴角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其他人見狀，頓時按捺不住，圍著李東伸著手。李東把烤好的串分給他們，自己也拿起一串，靠在木欄上吃著。
二層的風正好，吹得人不冷不熱，崖壁在兩側擋著，把山風的野勁濾得溫柔了些，頭頂是漸暗的天空，幾顆早亮的星星像撒在藍布上的碎鑽。
右軍吃得最急，一串羊肉三兩口就下肚，簽子上的油都被他舔得乾乾淨淨。他咂著嘴，看著李東手裡的調料瓶：
“東哥，這撒的是啥？咋這麼香？”
“孜然和辣椒。”
李東笑著又遞給他一串，
“陽子從城裡帶來的。”
右軍捧著新的烤串，像是捧著寶貝，這次不敢吃得太快，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眼睛卻瞟向炭火上滋滋作響的肉串，生怕不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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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田喜吃得太急，被辣椒麵嗆得咳嗽起來，眼淚都出來了，卻還是攥著簽子不肯放，邊咳邊說：
“香！辣得過癮！”
看著自家三哥饞嘴的模樣，田樂樂悄悄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她和林陽就快結婚了，可不想在自己未婚夫這裡留下不好的印象。
“東哥，這房子真好。”
順子望著四周的崖壁，又看了看頭頂的天，“能在這兒吃肉，比神仙還舒坦。”
李東建這房子時總想著低調，二層不敢多蓋，連家具都隻擺了最簡單的，生怕太紮眼。
不過現在看來，隻有一層未必不好。暮色漸濃，崖壁的影子拉得很長，把二層的小院罩在懷裡。
幾個小夥伴把最後一根簽子舔乾淨，一個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泛著油光，眼神裡還帶著沒回過神的滿足。
他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也沒在這麼“氣派”的地方待過，連回家時腳步都輕飄飄的，像踩著雲。
李東收拾著炭火，林陽湊過來說：“看他們那樣，下次再獵隻麅子，烤著吃。”
“哥你別找借口了，你是為了樂樂姐吧！”
小小在一邊調侃道。
“哈哈！陽子你打什麼主意，連小小都看出來了，不用找借口。”
李東叼著根煙，對林陽說道。
李東抽著煙望向遠處村裡的燈火。在這連吃飽飯都難的年月，對李東他們來說這點烤串算不得什麼。
可對這些山裡的孩子來說，大概能記很久，他們肯定會忘不了崖壁上的風，記著炭火的暖，記著那口裹著孜然香的肉，是苦日子裡難得的甜。
時間過得很快，幾個村的聯合狩獵也已經結束，離林陽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隻有四五天了。
現在村裡的農忙已經結束，村裡的村民現在主要準備過冬的柴火和囤積過冬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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