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與樹（二）
窗外暴雨不斷，屋裡溫悸塵和徐韞凱兩人麵對而坐，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碗裡的麵條早已見了底，湯汁被風乾了粘在碗壁上。
“你肩膀沒事吧。”徐韞凱先打破了僵局。
溫悸塵摸摸肩膀，有點刺痛，看來是破皮了，“沒事。”
“那我去洗碗。”
“……”
徐韞凱在廚房洗碗，溫悸塵去了衛生間，站在鏡子前，他解開睡衣的兩顆扣子，亮出一截肩膀頭子，左邊肩膀接近脖子的地方有一個泛著紅的齒痕，他碰了碰有點痛，深呼出一口氣，彎腰在洗手池下麵的櫃子裡找藥。
找到消炎藥，他一邊對著鏡子別扭的塗藥，一邊想徐韞凱到底對他有多大仇多大怨，下嘴這麼狠，肩膀上的傷看樣子要好幾天才能好。
就在溫悸塵對著鏡子別扭塗藥時，他在鏡子裡發現徐韞凱站在衛生間的門口，他沒理會徐韞凱繼續塗藥。
徐韞凱就像做錯事的小孩，委屈巴巴的走到他身後，拿過溫悸塵手裡的棉簽，溫柔細致的給他塗藥。
溫悸塵不和他爭，就那麼直直的站著讓他給自已塗藥。
徐韞凱幾乎快要貼著溫悸塵的後背了，他鼻腔裡的氣息有意無意的掃過溫悸塵的脖子。溫悸塵微微側過脖子，盯著鏡子裡的徐韞凱。鏡子裡的他麵色平靜，認真的用棉簽給那個齒痕塗藥，好像在對待一件十分珍愛的藝術品一樣。
“好了，可以了。”溫悸塵說。
“……”徐韞凱停下手上的動作，盯著那個齒痕入迷了一般。
溫悸塵把散到手肘的睡衣拉到胸前，遮住肩上的齒痕，一邊扣胸前白色的扣子，一麵盯著鏡子說：“行了，晚上你還是在你原來的房間睡吧。”
他轉身想離開，而徐韞凱並不想離開。溫悸塵向後退了一步後腰抵著洗手池，兩人之間隻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呼吸交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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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韞凱！你夠了！不要發神經，你今晚上鬨得還不夠嗎？”溫悸塵一把推開他，徐韞凱向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到了牆上。
“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晚上溫悸塵已經聽過好幾次對不起了，他不想聽沒用的對不起，隻想徐韞凱表現的正常一點，徐韞凱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讓他心裡很煩。
“你到底怎麼了？對我有什麼不滿嗎？你可以說出來，我們談談行嗎？”溫悸塵感覺很累，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的跳。
“我咬傷你了，對不起，我不想那樣的。”徐韞凱哀哀的看向溫悸塵。
他眼裡的內容，溫悸塵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徐韞凱清澈的眼神變的這般熾熱。
溫悸塵躲開他的視線，說：“沒什麼，很晚了去休息吧，你明天還要去醫院。”
“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同一個房間？像我們讀書的時候一樣。我不睡床上，睡地上都可以。”
溫悸塵猶豫了，要不是他看見了徐韞凱那般熾熱的眼神，他肯定一口就答應了，轉身說：“回你自已的房間睡，都是大人了沒必要還睡一張床。”
“……”
得到溫悸塵的拒絕，徐韞凱也不鬨，乖的出奇，默默回了自已的房間。
徐韞凱走之後，溫悸塵算是稍稍鬆懈了，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自已的房間。
後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溫悸塵，感覺到腰被什麼東西勒著，有點痛，他下意識把手伸到被子裡去解腰上纏著他的東西。
碰到腰上的手，他忽地睜開眼，翻身坐起來，在黑暗中盯著弓起的被子。被子動了動，一個黑影坐了起來，溫悸塵感覺到他在盯著自已，像捕獵者盯獵物一樣。
“徐韞凱，你要鬨到什麼時候？”溫悸塵壓著胸口的怒火，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時間，“現在淩晨兩點了，你又搞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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