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酥的目光定在屏幕上,那些麵孔被一幀一幀地放過去,言語一句一句從電視裡傳出來。
易清乾的手從平板邊緣伸來,握住了她落在床單上的指尖。
婁烏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白狼姐姐,所有人都記得你!
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我偶像又被更多人喜歡了!
陳寒酥被婁烏這一嗓子喊回了神。
皇甫姬放下手裡啃光的蘋果核,用濕巾擦了擦指尖,語氣帶著得意:這下好了,小狼。以前是暗網裡的人知道你,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了。
她挑了挑眉,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笑,你可得給我多簽幾個名啊,我拿出去擺攤賣。
陳寒酥嗤笑了一聲: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出門戴口罩了。
易清乾在旁邊,不緊不慢地開口:我讓人給你定製一批。
陳寒酥偏頭看他,抬手用力拍了一下他胸口:你是嫌我不夠出名是吧?
易清乾輕輕了一聲,眉頭微蹙,一副被拍疼了的模樣。
陳寒酥原本還瞪著他,一看他皺眉,立刻湊近了去查看:真打疼了?我也沒用力……
話沒說完,易清乾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後頸——
指尖帶著一點涼意,穿過她散落在肩側的發絲,穩穩地貼在她頸後的皮膚上。
另一隻手順勢把手機屏幕往天花板一翻,鏡頭裡隻剩一片白晃晃的天花板。
緊接著陳寒酥就感覺到易清乾的氣息壓了下來,唇瓣落下來。
陳寒酥愣了一下。
易清乾的呼吸擦過她的唇角,溫熱而近。
在他嘴唇貼上來的時候輕輕了一聲,想推他,手搭在他肩上卻沒使上力。
易清乾沒給她退開的機會,扣在她後頸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抵著她的皮膚,將這個吻加深了一些。
這個吻不像以往任何一個——
不像他在床上時那樣帶著侵占的力道和掠取的急迫,而是很輕,很柔,一下一下地吻著她的唇,含著她的下唇輕輕碾磨,似乎要把所有未出口的話都揉進了這一點溫熱的觸感裡。
陳寒酥的睫毛顫了一下,那道細密的觸感從唇邊一路漫開來,緩緩淌過四肢百骸。
攥著易清乾肩頭衣料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慢慢攥緊,掌心底下那顆心跳得又穩又深,和他的氣息疊在一起。
屏幕那頭,剩下三個人麵麵相覷。
婁烏眨了兩下眼睛,盯著那片白花花的天花板,半晌才試探著喊了一聲:……白狼姐姐?
皇甫姬沉默了一瞬,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一拍,隨即果斷伸手,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掛了掛了,沒得看了。
屏幕暗下去的同時,詹文昊輕咳了兩聲。
他見婁烏還杵在原地一臉沒反應過來的模樣,起身摟著他的脖子就將人往門口帶,邊走邊說:走了,別在這兒杵著。
婁烏被詹文昊推著往前走,腳步踉蹌了兩步,嘴裡還嘟囔著:我還沒說完呢……
詹文昊手上一用力,把他轉了個方向,頭也不回地往外帶:哪那麼多話說……小小年紀就成話癆了你。
詹文昊將婁烏帶出門外,順手把門帶上。
在門板合攏的最後一道縫隙裡,他側過頭,對著病房裡還坐在床上的皇甫姬,輕輕動了動嘴唇,無聲說:“遲點再來看你。”
門徹底合上。
皇甫姬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低頭用指尖轉了一下手裡還剩半杯的水杯,耳根那層淡粉色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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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臥室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陳寒酥拍了易清乾兩下肩膀,他才終於放開了她,拇指在她唇角極快地抹了一下,擦去那一點蹭亂了的口紅痕跡,又順手將她散落在頰側的碎發攏到耳後,做完這一切才開口,聲音恢複了平常的穩:
李姨端著托盤笑盈盈地走進來,上麵擱著幾碟精致的小甜品,輕輕放在茶幾上。
陳寒酥偏頭一看,全是她平日喜歡的——
荔枝糕、千層酥,芝士巧克力蛋糕,擺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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