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酥眸光微斂：這件事，單綺玲本就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把柄。”
“你若是不惹事、安分守己，或許還有知道真相的一天——可你的性格，她怎麼可能放心把這麼大的秘密講給你聽？
單浦秋嘴唇翕動了兩下，想說句什麼來反駁，聲音卻先於理智泄了力：“嗬......”
她垂眸看著地板，聲音越來越低，“原來就因為這個，姑姑她不願意認我。這麼多年，我不是沒有懷疑過，有一次我鼓足勇氣問過她，但她否認了......”
她停了很久，才又開口，“所以，我和清乾哥哥......真的有血緣關係。”
客廳裡安靜了幾息。
易清乾站起身，緩步來到陳寒酥身邊，目光落在單浦秋身上：這件事，單綺玲自以為瞞得天衣無縫，但終究是保不住火的。
他眼底沉了沉，若不是有這一層關係在，憑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你早就死一百次了。
“嗬......嗬......”
單浦秋苦笑了幾下，那笑意扯到一半就掛不住了，整個人如同被抽去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身形一軟，緩緩坐到了地上。
幾個保鏢麵無表情地來到她身後。
魏洲的目光在陳寒酥和易清乾之間輕輕落了一下，得到易清乾的點頭後，他抬了抬手指，示意保鏢把人拖下去。
單浦秋沒有再掙紮，目光像是失去了焦距，腿軟軟地貼著地麵，被架著雙臂往外拖去，鞋尖在地板上劃出兩道細長的拖痕。
魏洲轉過身，壓低了聲音：“乾爺，那邊......照舊安排？”
易清乾目光從門口收了回來：嗯。我說過了，讓她自生自滅，不用管。
魏洲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匆匆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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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車劃過城市道路，窗外的光斑被行道樹裁成碎片，一片一片地掠過陳寒酥的側臉。
車廂內，一片靜謐。
隻有空調出風口送出微弱的低鳴聲。
陳寒酥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落向前方，神色專注。
易清乾偏頭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在她側臉上停了兩拍，才開口：“單浦秋的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陳寒酥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
易清乾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
陳寒酥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偏頭瞟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路，拖了一個長長的呃——
尾音還沒落，就跟著揚起唇角，秘密。
她可不會承認——
當初調查單綺玲時，意外翻到單浦秋身世的那一刻，她心裡那根一直隱隱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大半。
那是她第一次察覺到自己對易清乾的心動。
在此之前，任憑單浦秋如何當麵挑釁、如何炫耀著對易清乾那份青梅竹馬的情分，她都能不動聲色地聽著。
可在知道單浦秋和易清乾之間隔著一層跨不過去的血緣後——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但確實像是有什麼一直懸著的東西，無聲地落了下來。
這點她才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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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自己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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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緩緩停在一處老城區的聯排別墅前。
街道不寬，兩旁種著有些年頭的梧桐，午後的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擋風玻璃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一棟挨著一棟的別墅帶著各自的小院子，矮牆隔開了鄰裡之間，也隔開了外麵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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