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猛地站起身,手裡那把扳手往地上一擱:“夠了!我的腦袋都要炸了!一會兒老大就要過來了,你們兩個要吵出去吵!”
豺狼和原狼瞪了對方一眼,各自偏過頭去,倒也沒再頂嘴,手上的動作重新動起來。
野狼這才也蹲下身,繼續擰他的螺絲。
北極狼和赤心狼站在中央主機旁邊擦著機器外殼,兩人對視了一眼,唇角同時彎了一下。
二樓鏤空的平台上,雪刹盤腿坐著,麵前攤著一台打開的麵板,鍵盤聲在爭執聲停下的間隙裡重新響起來。
她指尖停了片刻,確認樓下確實安靜了,才繼續敲下一行代碼。
陽光從頂部的天窗漏下來,斜斜地鋪在正在被重新修整的空間裡,照在那幾個各忙各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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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在這站著?”
祁力的聲音從陳寒酥和易清乾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轉過身去,隻見祁力手指掛著一串車鑰匙,正慢悠悠地走過來,旁邊跟著一個正伸長脖子往基地裡頭張望的身影——
婁烏。
祁力聳了聳肩,目光瞥向婁烏:這小子一天好幾個電話,非吵著說自己好了要出院。我拗不過,隻能去接他來了。
婁烏被點名,難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可下一秒就憋不住了,繞過祁力,徑直朝基地裡衝去。
他衝進大廳,雙手一張:“我婁烏!又滿血複活啦!”
聲音在空曠的基地裡回音了兩秒。
隻是興奮了沒幾秒,胸口還沒好透的傷就被那口氣震了一下,婁烏捂住胸口咳了起來,彎腰咳了兩聲,還不忘抬頭補一句:沒事沒事!小傷!
陳寒酥從後麵跟進來,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小鬼,悠著點。
祁力和易清乾跟在陳寒酥身後走進來,目光掃了一圈大廳裡那些正在修複的台麵和走動的人影。
豺狼第一個聽到動靜,從梯子上探出半個身子,嗓門亮堂堂的:老大來啦!
眾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從各個角落聚了過來——
原狼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野狼把扳手擱在工具箱上,北極狼和赤心狼放下抹布。
婁烏卻像是沒聽見周圍的招呼聲,腦袋一直在眾人身後探來探去,目光穿過狼級幾人的縫隙往後頭張望。
直到二樓鏤空平台的邊緣出現一道銀白色的身影——
雪刹放下手中的麵板,沿著樓梯緩緩走下來。
婁烏在看到雪刹的那一瞬,猛地捂住了嘴巴。
他盯著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她走路的姿態,又移回她的臉上。
那是他無數次從電腦屏幕上、暗網角落裡、翻遍所有能翻的渠道才找到的幾張側顏照片——
拚湊出來的白狼原本的模樣。
而現在那個人,就站在他幾步之外,活生生的,和他想象中幾乎嚴絲合縫地重合。
雪刹走到眾人旁邊站定,看了一眼正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的婁烏,微微偏了一下頭。
“這個......這個就是白狼姐姐的原身!”
婁烏張了張嘴,又合上,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一模一樣。
眾人愣了一下,同時笑出聲來。
雪刹站在那兒,被眾人圍著,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豺狼摸著下巴打量了她兩圈:“雖然雪刹和我們老大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但總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哦。”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首先這頭發顏色就不一樣,瞳孔顏色也不一樣。”
他又盯著多看了一眼,而且性格嘛……也不太一樣。
原狼在旁邊接了一句:你是想說咱們老大凶一點?
豺狼立刻朝陳寒酥的方向擺手:老大,我可沒這麼說!原狼說的!
雪刹倒是淡定,抬手攏了一下肩頭的碎發:“這點我承認。”
說著挑眉看向陳寒酥,目光裡帶著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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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嗤笑了一聲,倒也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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