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閣旁的石凳被正午的陽光曬得發燙，小錢遞完仙茶，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木板上的“土地公”字樣——剛才月老提到的“黑鬥篷神仙”，像根刺紮在他心裡，總覺得和之前戶部屋頂的黑影、沾著黑仙墨的竹簡脫不了乾係。
月老喝了口茶，看著小錢若有所思的樣子，突然放下茶碗，壓低聲音說：“小財神，看在你剛才‘紅線定位’的主意有點用的份上，我再給你透個線索——汴京城的土地公上次跟我閒聊，說當地最近出現個‘暗財商人’，專門收各種舊法器，出價比天庭高兩倍，你丟的財神印，說不定就在他手裡。”
“暗財商人？”小錢猛地抬頭，手裡的木板差點掉在地上，“您知道這個商人的底細嗎？他在哪收法器？”
“底細不清楚，隻知道很神秘。”月老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石凳，“土地公說，這商人從不在白天露麵，隻在每月初一的‘鬼市’出攤。那鬼市藏在汴京城的‘亂葬崗’附近，隻有懂行的人才能找到入口，而且規矩多，隻能用‘黑仙玉’交易，普通仙玉根本用不了。”
“鬼市？黑仙玉？”這兩個詞小錢都是第一次聽，剛想追問“鬼市具體怎麼找”“黑仙玉在哪兌換”，就聽到姻緣閣外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夾雜著熟悉的尖嗓子——是戶部的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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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財神在哪？讓他出來！”賬仙的聲音越來越近，還帶著幾個陌生的聲音，“他亂出主意攪亂天庭秩序，必須讓玉帝提前貶他下凡！”
小錢和月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月老趕緊把小錢往身後拉了拉：“你先躲躲，賬仙這次帶了幾個‘財仙’來，都是趙公明的人，不好惹。”
可已經來不及了，賬仙帶著三個穿紫色仙袍的財仙已經走到了跟前。為首的財仙留著絡腮胡，腰間掛著塊“財神殿執事”的腰牌，看到小錢，眼睛一瞪：“你就是那個丟了印還亂搞的小財神？竟敢在姻緣閣攪亂紅線，還敢質疑戶部的規矩，我看你根本不配當財神！”
賬仙站在旁邊，得意地補充：“我們已經寫好奏折，要去玉帝那告狀，說你‘失職亂政，擾亂天庭秩序’，要求提前剝奪你的神職，貶為凡人！”
周圍看熱鬨的神仙漸漸圍了過來，對著小錢指指點點。有的說“丟了印還不老實”，有的說“財仙說的對，該貶下凡”，金寶急得臉都白了，擋在小錢麵前：“你們別胡說！小財神是不小心碰掉紅線籃的，而且他在幫月老解線，根本不是亂搞！”
“一個小仙童也敢插嘴？”絡腮胡財仙伸手就要推金寶，小錢趕緊把金寶拉到身後，直視著財仙的眼睛：“賬仙，財仙，我承認我碰掉紅線籃是失誤，但我已經幫月老解完了紅線，沒有造成實質性損失；至於戶部查數據，我是為了找財神印，不是質疑規矩。你們憑什麼要求貶我下凡？”
“憑你丟了財神印！憑你沒資格當財神！”賬仙尖聲喊道，“天庭規矩，失職的神仙就該受罰，你還敢頂嘴，更該貶！”
絡腮胡財仙也跟著附和：“沒錯！我們財仙殿的規矩就是‘丟印者不配為財’，你要是識相，就主動去玉帝那請罪，還能留幾分體麵！”
小錢握緊拳頭，指甲差點嵌進掌心。在凡間麵試時被嘲笑“沒經驗”，穿越成神仙又被嘲諷“不配當財神”，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要被“定罪”，這種委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可他知道，現在退縮隻會讓對方更得寸進尺，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更堅定：“我沒做錯，為什麼要請罪？財神印丟了我會找回來，在找到之前，誰也別想讓我放棄神職！”
“你還敢嘴硬！”絡腮胡財仙氣得就要動手，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突然吹過，姻緣閣的紅線被吹得劇烈晃動，一個黑色的信封“啪”地一聲落在小錢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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