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天庭飄起了細碎的雪，丹雲閣的窗欞上結了一層薄霜，閣內的氣氛卻比窗外的天氣還要冰冷。老君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卷“煉丹房生源報表”，報表上用紅筆標注著“本月基礎生源較上月增加20%”，旁邊還附著小木、阿雲等學員的煉丹成果——小木辨識仙草的速度比老學員快三倍，阿雲畫的“清心符”能讓煉丹成功率提升15%。這些數字像一把把小錘子，敲打著聯盟原本就脆弱的根基。
“老君，您真要停了抵製？”金角大仙站在一旁，語氣帶著不甘，手裡的煉丹勺攥得發白，“我們之前費了那麼大勁，現在說停就停，不是讓萬事屋看笑話嗎？”
“看笑話事小，誤了煉丹術的傳承事大。”老君放下報表，蒲扇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你看看這些學員，都是萬事屋推薦來的，哪個不是好苗子？小木昨天還煉出了‘一階凝氣丹’，這可是以前的新學員想都不敢想的事。之前抵製，我們損失了多少好生源？再抵製下去，煉丹房真要後繼無人了。”
金角大仙還想反駁，卻被老君抬手打斷：“再說，玉帝都下旨支持萬事屋了，我們再抵製，就是抗旨。你想讓煉丹房落個‘抗旨不遵’的罪名？”
這句話戳中了金角大仙的軟肋。他看著報表上的數字，又想起之前因抵製流失的學員，最終隻能低下頭：“弟子……弟子知道了。”
當天下午，老君就讓金角大仙去萬事屋送了“合作續約函”，函上寫著“煉丹房願繼續與萬事屋合作，優先接收其推薦的基礎生源，同時為萬事屋會員提供8折煉丹優惠”。金角大仙去送函時，臉漲得通紅，小錢卻笑著接過函，還遞上了新一期的“學員天賦表”：“金角大仙，這是最近表現好的5個學員，都對煉丹有興趣，您帶回煉丹房看看？”
看著小錢坦蕩的樣子，金角大仙心裡的別扭漸漸消散，小聲說了句“多謝”，轉身快步離開。煉丹房的退出，像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讓聯盟的裂痕越來越大。
而此時的天眼閣，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閣內的桂樹葉子落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桌麵上的觀凡鏡蒙了一層灰，鏡麵裡的凡間景象變得模糊——千裡眼買不起“清鏡仙露”，隻能用普通仙水擦拭，效果差了一大截。順風耳耳朵上的聽凡珠也沒了往日的光澤，銀質的表麵生了一層淡淡的鏽跡，凡間的聲響傳過來時，帶著刺耳的雜音。
“又沒收到訂單。”千裡眼放下觀凡鏡，語氣裡滿是沮喪。桌上的竹簡空空如也，隻有之前剩下的半塊仙玉，連閣子的租金都快付不起了。之前靠情報賺的仙玉，大多用來保養觀凡鏡和聽凡珠，現在沒了收入，連最基本的維護都成了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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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風耳摘下聽凡珠，放在手心摩挲著：“我昨天去仙市的‘仙草鋪’賒仙露，老板說‘你們連情報都賣不出去，還敢賒賬’，把我趕出來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
“都怪那個抵製聯盟！”千裡眼猛地一拍桌子，觀凡鏡晃了晃，差點掉在地上，“之前雖然訂單少，好歹能維持生計，現在倒好，抵製沒搞垮萬事屋，反而把我們自己逼上絕路了！”
順風耳歎了口氣，眼神落在窗外——正好看到萬事屋的配送仙兵提著箱子路過，箱子上“萬事屋”的字樣格外顯眼。他突然想起之前聽說的“神仙反饋機製”，小聲說：“要不……我們去找小錢談談合作？他們現在有自己的信息庫，我們斷供沒用，不如主動提供信息，賺點分成？”
“找他合作？”千裡眼愣了愣，隨即苦笑起來，“之前我們那麼對他，他能同意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順風耳攥緊聽凡珠，“我們願意降分成，隻要能有收入，總比餓死強。再說，他們的代買業務越來越大，肯定需要更精準的凡間信息，我們的觀凡鏡和聽凡珠，還是比他們的反饋機製快一點的。”
第二天一早，千裡眼和順風耳就揣著“合作方案”，忐忑地來到萬事屋。此時的萬事屋正忙著處理新訂單，金寶在登記冊上寫得飛快，李老在一旁打包，空氣中飄著凡間零食的甜香。看到兩人，金寶愣了愣，剛想開口，就被小錢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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