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九的午後,天庭的陽光終於褪去了冬日的寒意,變得溫暖而柔和。萬事屋的殿門敞開著,風帶著院外桂樹的淡香吹進來,拂過地上的光斑,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殿內的一切。殿內的氣氛比往日更顯凝重,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黑牙的蘇醒,讓重建證據鏈的最後一塊拚圖,終於有了眉目。
黑牙躺在靠窗的軟榻上,身上蓋著一床厚厚的“雲絲被”,這是文曲星昨天派人送來的,被麵繡著細密的祥雲圖案,蓋在身上輕得像沒有重量,卻格外暖和。他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嘴唇卻恢複了血色,不再是之前的青紫色。手裡捧著一個白瓷杯,裡麵盛著溫熱的靈泉水,是金寶剛給他倒的,杯壁上還印著淡淡的桂花紋——這是萬事屋最普通的杯子,卻讓黑牙覺得格外珍貴,他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裡滿是感激,偶爾看向殿內忙碌的身影,嘴角會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
小錢坐在榻邊的木凳上,手裡握著一卷竹簡,筆尖懸在空白的竹片上方,卻沒有立刻落下。竹簡的封麵上寫著“暗財主身份線索總錄”,裡麵已經記錄了之前查到的所有信息:“持有刻‘財’字玄鐵令牌”“能調動總管殿丹爐”“在汴京城開設彙通錢莊”“與趙公明在總管殿密談”……每一條線索都指向“暗財主與趙公明關係密切”,但始終缺少“直接關聯”的證據。他需要更具體的細節,一個能將“暗財主”與“趙公明”徹底綁定的關鍵信息。
“黑牙,你再仔細想想。”小錢放下竹簡,聲音放得格外輕柔,生怕打擾到黑牙休息,“關於暗財主,除了聲音沙啞、常戴青銅麵具,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比如他說話的習慣、走路的姿勢,或者身上有沒有什麼不會輕易改變的標記——比如疤痕、胎記之類的?”
黑牙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眉頭慢慢皺起,眼神變得有些放空,顯然是在努力回憶。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李老停下了擦拭長刀的動作,金寶也放下了整理線索的竹簡,魯班仙更是從儀器旁走過來,站在不遠處,生怕錯過任何細節。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黑牙的臉上,能看到他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抽動,顯然那段記憶並不輕鬆——每次想起暗財主,都會勾起他被關押、被折磨的痛苦經曆。
過了約莫半刻鐘,黑牙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他說話總是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而且喜歡在句尾加‘哼’的語氣詞,像是在嘲諷別人。走路的時候,左腳會稍微有點跛,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猜是之前受傷留下的舊疾。”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身體微微坐直了些,語速也快了幾分:“對了!他的青銅麵具!我記起來了!上次他來鬼市給我送假仙玉,我不小心撞到他,麵具的額角蹭到了我的肩膀,我看到麵具的額頭上,刻著一個小小的圖案!”
“什麼圖案?”小錢立刻前傾身體,眼神裡滿是急切,連握著竹簡的手都不自覺地握緊了。
“是一個方形的圖案,中間刻著‘財’字,周圍還有一圈細小的雲紋。”黑牙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杯子上比劃著,“那圖案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麼大,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但我當時看得很清楚,那‘財’字的寫法,和財神殿印章上的‘財’字一模一樣!我以前在財神殿當差時,見過印章的拓片,絕不會認錯!”
“財印圖案!”小錢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猛地鬆開,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湧上心頭。他幾乎是立刻就從袖袋裡掏出一個錦盒,打開後,裡麵放著一張泛黃的紙——這是前30章調查財神印失竊案時,從天庭檔案館複印的“財神殿印章拓片”。他將拓片鋪在榻邊的小桌上,指著上麵的圖案:“黑牙,你看,是不是和這個一樣?”
黑牙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拓片,立刻點頭,眼神變得格外肯定:“就是這個!連雲紋的數量都一樣!暗財主麵具上的圖案,和財神殿印章拓片上的財印,簡直是一模一樣!”
小錢的手指在拓片上輕輕滑動,腦海裡的線索像被點燃的火星,瞬間連成了一片火海。他拿起之前記錄線索的竹簡,將新發現的“財印圖案”補充上去,然後將所有線索一一羅列,在心裡快速梳理:
暗財主持有刻“財”字玄鐵令牌,令牌邊緣有財神殿雲紋;
暗財主青銅麵具上刻有與財神殿印章一致的財印圖案;
暗財主能調動總管殿丹爐,在凡間開設礦山、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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