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朱雀街的午後，風裹著沙塵掠過青石板路，卷起幾片枯黃的柳葉，黏在彙通錢莊漆黑的玄鐵門上。錢莊門口的兩個黑鬥篷依舊保持著警戒姿勢，手裡的黑霧刀斜指地麵，刀身反射的冷光掃過行人，讓原本熱鬨的街角憑空多了幾分壓抑。小錢站在街對麵的“福記茶鋪”屋簷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襟裡的半塊青銅令牌——令牌邊緣還帶著之前打鬥留下的細小劃痕，是他從黑鬥篷首領身上繳獲的那半塊，此刻卻要成為潛入暗財組織的“敲門磚”。
他深吸一口氣，將藏在發髻裡的微型跨次元直播鏡（魯班仙特意改造，隻有指甲蓋大小，能隱蔽傳輸畫麵）調整到最佳角度，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偽裝：粗布短打外罩著一件灰撲撲的商人文袍，腰間掛著一個裝著碎銀的布囊，活脫脫一副“在天庭失意、來凡間討生活”的落魄仙商模樣。這是他和魯班仙反複琢磨的形象——既符合“不滿天庭”的動機，又不會引起暗財組織的過度懷疑。
“客官，您要的碧螺春。”茶鋪夥計端著茶碗走過來，小錢順勢接過，目光卻依舊鎖定著彙通錢莊的大門。他看到一個穿玄色長袍的人從錢莊裡出來，腰間掛著和他手裡半塊令牌相似的配飾，顯然是暗財組織的成員。時機差不多了，他放下茶錢，拎起腳邊的空茶箱（裡麵藏著半塊青銅令牌，其餘空間塞滿了乾燥的茶葉，掩蓋靈力波動），慢悠悠地朝著錢莊走去。
“站住！乾什麼的？”門口的黑鬥篷立刻上前一步，黑霧刀的刀尖幾乎要碰到小錢的胸口，眼神裡滿是警惕。
小錢故作緊張地後退半步，雙手舉起茶箱，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懦：“我……我是從江南來的茶商，想找貴莊的掌櫃談筆生意。聽說貴莊能兌換‘特殊仙玉’，我手裡有批好茶，想換些周轉。”他特意加重“特殊仙玉”四個字——這是黑牙之前透露的暗財組織接頭暗語，專指假仙玉。
黑鬥篷的眼神變了變，互相遞了個眼色，其中一個轉身走進錢莊，另一個則留在門口盯著小錢。約莫半柱香時間，之前那個穿玄色長袍的人快步走出來，上下打量著小錢：“跟我來，掌櫃在二樓等著。”
小錢跟著玄袍人走進錢莊，一股淡淡的幽冥草氣息撲麵而來，和之前在廢丹穀聞到的一模一樣。錢莊大堂空無一人，櫃台後豎著一塊“暫停兌換”的木牌，櫃台下方的地麵有一塊明顯的玄鐵蓋板——正是順風耳提到的地下室入口。玄袍人沒有停留，帶著小錢穿過大堂側門，沿著陡峭的木梯往二樓走，梯級每踩一步都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二樓的布局比小錢想象的更簡陋，隻有三間房間，中間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燭光。玄袍人推開門，做了個“進去”的手勢，自己則守在門口，顯然是防止小錢逃跑或傳遞消息。
小錢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房間。房間裡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一盞青銅燭台，燭火跳動著，將房間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房間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臉上戴著一副青銅麵具——麵具的額頭上刻著熟悉的財印圖案，正是他在第50章直播鏡裡看到的那副，隻是此刻麵具的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黑霧，顯然是用了靈力屏蔽，讓人看不清麵具後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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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青銅麵具人開口，聲音經過黑霧咒處理，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聽不出男女老少，“聽說你找我談‘特殊仙玉’的生意？”
小錢在對麵的木凳上坐下，將茶箱放在腳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放得很低：“回……回掌櫃的，我確實想換些特殊仙玉。隻是……隻是我在天庭時，曾被趙公明總管坑過——他誣陷我私藏假仙玉，暫停了我的仙籍權限，我走投無路才來凡間，想找條活路。”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青銅麵具人的反應，看到對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顯然是在判斷他的話是否可信。
“趙公明？”青銅麵具人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天庭的官，大多是些趨炎附勢之輩。不過，你說你想換特殊仙玉，可有什麼憑證？我們這裡，可不做無名之輩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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