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弟子居住區,聽竹軒。
此處比淩無恙的居所更為雅致,靈氣也濃鬱數分。院門緊閉,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飲酒談笑之聲。
淩無恙帶著孫小五,徑直來到院門前。守門的雜役見是他,又看到他腰間的執事令牌,不敢阻攔,連忙躬身行禮。
“敲門。”淩無恙語氣平淡。
雜役不敢怠慢,用力拍響門環。
“誰啊?大晚上的擾人清靜!”院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院門“吱呀”一聲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麵色倨傲的青衣弟子,修為在煉氣七層。他看到門外的淩無恙和孫小五,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淩無恙腰間的銀色內門腰牌和那枚醒目的玄黑執事令牌上,臉上的倨傲瞬間收斂了幾分,但依舊帶著警惕。
“這位師兄,有何貴乾?”他拱了拱手,語氣不算恭敬。
淩無恙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如同鄰家兄長:“我乃執法堂候補執事,淩無恙。王嘯師弟可在?有一樁事務,需請他回執法堂協助調查。”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小院。
院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很快,一個身材高壯、麵容帶著幾分蠻橫之氣的青年走了出來,正是王嘯,修為在煉氣八層。他瞥了一眼淩無恙,目光尤其在執事令牌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到淩無恙身後的孫小五,臉上頓時露出不屑和了然的神色。
“我當是誰,原來是新晉的淩大執事。”王嘯嗤笑一聲,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怎麼?為了一個外門的廢物,要來拿我問罪?”
他語氣輕佻,顯然並未太將淩無恙這個“候補”執事放在眼裡。他背景不俗,平日裡橫行慣了,覺得淩無恙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暴發戶。
淩無恙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溫和:“王師弟,請注意你的言辭。孫小五指控你強奪其任務物品‘百年血茯苓’,並出手傷人。依據門規,請你隨我回執法堂接受調查,並交出贓物。”
“調查?贓物?”王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淩無恙,別給臉不要臉!一個外門廢物的胡言亂語,你也當真?那血茯苓是我正大光明從他手裡‘買’來的!至於傷?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摔的?你有證據嗎?”
他身後的幾名跟班也發出哄笑,顯然是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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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五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出聲。
淩無恙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但眼神依舊平靜。他緩緩從懷中(實則是係統空間)取出那枚記錄著任務交接的玉簡,以及……一麵由執法堂配發的留影璧。
留影璧上,正清晰地回放著方才王嘯承認“買”來血茯苓,以及嘲諷孫小五是“廢物”的畫麵和聲音。
“證據?”淩無恙輕輕摩挲著留影璧,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這不就是嗎?強買強賣,侮辱同門,人證物證俱在。王師弟,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請’你走?”
王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沒想到淩無恙如此陰險,竟然暗中記錄了影像!
“淩無恙!你算計我!”王嘯惱羞成怒,煉氣八層的氣息爆發出來,試圖以勢壓人,“你以為當了個候補執事就了不起了?我叔父乃是內門王長老!你敢動我?”
“哦?王長老?”淩無恙眉頭微挑,似乎有些“驚訝”,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王長老德高望重,想必更會秉公執法,大義滅親。王師弟,你莫非是想陷王長老於不義?”
他這話,直接將王嘯的靠山堵了回去,還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王嘯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淩無恙那副“我是為你好”的誠懇表情,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我跟你拚了!”王嘯怒吼一聲,竟不顧門規,直接一拳裹挾著淩厲的勁風,朝著淩無恙麵門轟來!他仗著修為高出一層,想要強行逼退淩無恙,挽回顏麵!
這一拳,又快又狠,顯然含怒而發!
“淩執事小心!”孫小五驚呼。
周圍看熱鬨的弟子們也屏住了呼吸。王嘯在內門也是有名有號的凶人,淩執事雖然戰勝了雲破天,但畢竟修為差距在這裡,能擋得住嗎?
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淩無恙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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