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一階節點的乳白色光暈中靜靜流轉,比昨日似乎又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絲。晶蘭在符陣旁舒展著淡藍色的葉片,緩慢而持續地吸收著節點能量,同時反哺出更精純、更穩定的秩序靈氛,勉強抵住了環境“基質性稀釋”帶來的能量獲取效率下降。這株奇異的植物,儼然成了這個小小庇護所的生命維持係統的核心部件。
秦老三靠坐在牆邊,閉目養神,但緊握的骨棒和微微聳動的耳朵表明他並未放鬆警惕。賈富貴則盤坐在寂滅尊者身旁,目光在沉睡的前輩、其手中溫潤的石子、以及自己膝上的基片之間來回遊移。
星語者的建議在腦中回響:“加深對‘守秘之鑰’及‘共鳴媒介’的理解與運用。”這是目前他們有能力主動去做,且可能與“火種”直接相關的事情。
鑰匙(石子)是星樞遺物,權限極高,能自主護持寂滅,能指引方向,能與節點共鳴。基片融合了律令源液,是通信、感應、解析的核心工具,之前還出現過一次莫名的“回響”震動。兩者都與淩無恙、月傾城有著間接或直接的聯係。
“老秦,”賈富貴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節點內格外清晰,“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和前輩的‘鑰匙’,或者和我的基片,建立更深一點的聯係。就像之前觸發共鳴點,或者像晶蘭那樣溝通。星語者說這是找到‘火種’的可能途徑。”
秦老三睜開眼,沒有反對:“小心點。別驚擾了前輩,也當心別被什麼東西反噬。”經曆了“拆解者”事件,他對任何涉及未知法則的操作都抱有本能的謹慎。
“我會的。”賈富貴點頭。他先調整呼吸,將狀態放平,然後緩緩伸出右手,虛懸在寂滅尊者胸口上方那枚懸浮的“守秘之鑰”石子之上。他沒有直接觸碰,而是嘗試將自身微弱的靈識,混合著一階節點溫和的秩序能量,以及……一絲對淩無恙、月傾城的深切懷念與對他們可能留下之物的期盼意念,如同涓涓細流,輕柔地導向那枚石子。
起初,石子毫無反應,依舊散發著穩定的淡金光暈,履行著守護的職責。
賈富貴並不氣餒,保持耐心。他想起之前觸發共鳴點,或者與晶蘭溝通時,都需要特定的“專注”與“心意”。對於這枚星樞遺物,或許需要的不是強力的驅動,而是正確的“請求”或“共鳴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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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意念更多集中在“星樞”、“守秘”、“指引”、“傳承”這些概念上,同時回憶著之前在水潭洞窟、在抉擇大廳時,鑰匙石子與星樞設施產生共鳴時的微妙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賈富貴感到精神有些疲憊,準備稍作休息時——
石子的光暈,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並非亮度變化,而是光暈內部流轉的韻律,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調整。同時,一段極其模糊、微弱、如同隔著厚重毛玻璃聽到的古老低語,斷斷續續地傳入賈富貴的感知:
“……持有者……心念……與‘網’……殘響……共鳴……”
“……‘長河’……支流……乾涸……尋‘源’……或尋‘變’……”
“……鑰可護持……亦可……指向……深藏之‘序’……”
低語聲很快消失,石子恢複原狀。但賈富貴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網”?是指星樞的網絡?還是灰域的網絡?“殘響共鳴”——是指與網絡中殘留的波動共鳴?這或許就是聯係“火種”的關鍵!
“長河支流乾涸”——顯然指當前二階節點乃至整個未定之路能量脈絡因“基質性稀釋”而衰弱的現狀。
“尋源或尋變”——“源”可能指能量源頭、歸墟海眼?“變”很可能就是指“變數”淩無恙留下的東西,即“火種”!
“鑰可指向深藏之‘序’”——鑰匙不僅能指引物理路徑,還能指向隱藏的“秩序”或“協議”?這很可能就是“火種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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