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更。
當整個應天府都沉浸在沉睡之中時,駱文博的府邸,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殿下,這麼晚了,您怎麼……”管家看著風塵仆仆,連官服都來不及換的朱棣,大驚失色。
“讓開!”朱棣沒有絲毫廢話,直接撥開管家,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府中,“駱先生在哪?帶我去見他!”
他的眼中,燃燒著兩團熊熊的火焰,那是一種混合了渴望、野心和決絕的火焰,讓周圍的下人都不敢直視。
駱文博的書房,燈火通明。
他似乎早就料到朱棣會來,早已備好了熱茶,靜靜地等待著。
當朱棣推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雲淡風輕的畫麵。
“四殿下深夜到訪,可是為了朝堂上,削藩之事?”駱文博放下手中的書卷,微笑著問道。
“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朱棣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了駱文博的麵前,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先生今日在朝堂上拋出的那個計劃,是真的嗎?父皇……他真的同意了?”
駱文博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君無戲言。陛下,已經準了。”
“好!好!好!”朱棣連說三個好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不是傻子,他聽出了駱文博話裡的意思。朱元璋不是“同意”,而是“準了”。這意味著,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局!
“先生可知,我等宗室藩王,如今是什麼處境?”朱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悲憤,“名為鎮守一方,實則為籠中之鳥!兵權受限,一舉一動都在朝廷的監視之下!我們就像是被拴在鏈子上的狗,隻能看著父皇和太子,在京城享受著一切!”
他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先生這個計劃,是給了我們一片天空!一片可以讓我們自由翱翔,儘情狩獵的天空!”
駱文博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天空,也是要靠自己去闖的。海上的風浪,可比陸地上的刀劍要厲害得多。殿下就不怕,有去無回,葬身魚腹?”
“怕?”朱棣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豪情與不屑,“我朱棣,生來就不是為了守著一畝三分地,老死在封地裡的!我朱棣的字典裡,就沒有一個‘怕’字!”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駱文博,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看穿:“先生,你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才能成為第一個‘海外開拓王’?我朱棣,不怕死,隻怕一事無成!”
駱文博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了房間角落的一個巨大木箱前。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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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蓋被打開,露出了裡麵一件奇特的器物。
那是一個由黃銅和鋼鐵打造的精密機械,上麵布滿了大小不一的齒輪、活塞和複雜的管道。在昏暗的燭光下,它散發著一種冰冷而神秘的金屬光澤。
“這是……?”朱棣愣住了。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精巧的兵器,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如此……超乎想象的東西。
“此物,名為‘蒸汽機’。”駱文博的聲音,帶著一種仿佛能蠱惑人心的魔力,“它不需要牛馬,也不需要人力,隻需燃燒煤炭,就能產生無窮無儘的力量。”
他指著蒸汽機,娓娓道來:“用它來驅動紡車,一天能織出百匹布;用它來驅動水車,能將百丈深下的礦井積水抽乾;甚至……”
駱文博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炸彈:“用它來驅動船隻,逆風逆水,也能日行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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