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四年,九月。
落基山脈東麓的深秋,層林儘染,漫山紅葉如火焰般燃燒。一支三十人的探險隊正沿著崎嶇的山道向北行進,隊伍最前方,駱文博身披灰色鬥篷,步履沉穩。他身側跟著駱景淵,以及十二名錦衣衛精銳。
“父親,按照您說的方位,再往北五十裡就是五大湖區了。”駱景淵展開一張簡易地圖,上麵用朱筆標注著幾個點——那是從俘虜的西班牙軍官口中拷問出的情報,結合白玉的感應,鎖定的殷商遺跡可能位置。
駱文博閉目凝神,金丹期的神識緩緩展開。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向東北方向:“那邊,水汽最盛,靈氣也最濃鬱。應該就是五大湖中的密歇根湖。”
“密歇根……”駱景淵重複這個殷人發音的地名,“雄鷹酋長說,在他們部落的傳說裡,密歇根湖是‘神鳥降臨之地’。湖畔曾有巨大的石壇,但三百年前一次大地震後沉入湖底了。”
“地震?”駱文博若有所思,“也許不是地震,而是某種力量引發的異變。”
隊伍繼續前進。三天後,他們抵達密歇根湖南岸。
眼前是一片遼闊的水域,湖麵浩渺如海,秋風吹起層層白浪。岸邊散落著一些人工雕琢的石塊,雖然風化嚴重,但仍能看出規整的形狀。
“王爺!”一名錦衣衛在湖邊高喊,“這裡有發現!”
眾人快步走去。隻見湖邊淺灘處,露出半截石柱。石柱上刻著紋飾——不是殷人常見的幾何圖案,而是清晰的象形文字。
駱文博蹲下身,手指輕撫石麵。那文字他認得:甲骨文。雖然有些變形,但“日”“月”“山”“水”等基本字形清晰可辨。
“這是……”駱景淵也認出來了,“和父親您教過我們的甲骨文很像!”
“不是像,就是。”駱文博站起身,望向湖麵,“傳說中沉入湖底的石壇,應該就在這附近。錦衣衛,下水探查!”
十二名錦衣衛脫去外衣,潛入冰冷的湖水中。他們都是練過武的好手,能在水下閉氣一刻鐘以上。
半個時辰後,一名錦衣衛浮出水麵,激動地喊道:“王爺!水下三十尺處,有一座石砌祭壇!方圓百步,保存完好!”
“備繩,我親自下去。”駱文博道。
“父親,水太深了……”駱景淵有些擔心。
“無妨。”駱文博脫下鬥篷,露出裡麵的緊身水靠。金丹期修為讓他在水下閉氣一個時辰都不是問題,更何況還有避水訣可用。
他縱身入水,如遊魚般向下潛去。
湖水清澈,陽光透過水麵,在湖底投下斑駁光影。三十尺深處,一座巨大的石壇靜靜躺在泥沙中。石壇呈方形,邊長約三十丈,中央立著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滿甲骨文。
駱文博遊到中央石柱前,伸手撫摸銘文。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某個特定字符時,胸口的白玉突然劇烈發熱。
幾乎同時,九根石柱同時亮起微光。湖水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但漩渦沒有破壞石壇,反而將壇上的泥沙卷走,露出更清晰的紋路。
駱文博看清了——那是一個陣法。九根石柱按九宮方位排列,每根柱子的頂端都有一個凹槽,形狀與他懷中的白玉一模一樣。
他遊到正中央的柱子前,取出白玉,放入凹槽。
“嗡——!”
低沉的共鳴聲在水中傳播。九柱齊亮,光芒彙聚成一道光柱,直射湖麵。光柱中,浮現出虛幻的影像——
浩蕩的船隊,巨大的青銅帆船,船頭立著玄鳥圖騰。船上的人們穿著商代服飾,正對東方跪拜。為首者手持玉圭,頭戴高冠,正是史書記載的攸侯喜模樣。
影像繼續變幻:船隊橫渡大洋,遭遇風暴,折損過半;幸存者登上新大陸,與當地土著相遇;他們教授農耕、冶煉、文字;他們建起祭壇,立下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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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畫麵定格:攸侯喜站在祭壇前,將九塊黑色玉石分別埋入九處地脈節點,然後跪地祈祝:“吾等殷商遺民,於此新土立基。留此傳承,待後人來尋。願華夏文明,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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