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陳拙就醒了。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腦子裡全是那座北宋疑塚,還有老鬼說的“之前去的人都沒回來”。他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了一件相對乾淨的外套,然後拿著銀行卡去了醫院,把五千塊錢存進了母親的住院賬戶裡。
從醫院出來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老河的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不耐煩:“誰啊?”
“河……河叔,我是陳拙,老鬼介紹我來的。”陳拙的聲音有點緊張。
“陳拙?哦,知道了。”老河的語氣沒什麼變化,“你現在在哪兒?半個小時候後,在城西客運站門口等著,我帶你去準備東西。”
“好,我馬上過去。”陳拙掛了電話,趕緊攔了輛出租車,朝著城西客運站趕去。
城西客運站很熱鬨,到處都是提著行李的人,喇叭裡循環播放著發車信息。陳拙到的時候,才剛過七點半,他站在門口,四處張望,不知道哪個是老河。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軍綠色外套,背著一個黑色背包的男人朝著他走了過來。那男人大概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左臉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很凶。他手裡拿著一根煙,抽了一口,開口問道:“你是陳拙?”
陳拙點點頭:“河叔,我是。”
老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胸口,似乎注意到了他貼身戴著的青銅咒符,不過沒多問,隻是皺了皺眉:“看你這細皮嫩肉的,不像是乾散鬥的料,老鬼怎麼把你介紹過來了?”
陳拙有點尷尬:“我……我是第一次乾這個,不過我有力氣,能搬東西,而且我對危險有點感覺,能提前預警。”他沒敢說自己是為了母親的醫藥費才來的,怕老河覺得他動機不純,不願意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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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河挑了挑眉,沒說話,轉身朝著客運站旁邊的一家五金店走去:“跟我來,買點東西,下午出發。”
陳拙趕緊跟上去,走進五金店。老河熟門熟路地跟老板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挑選東西:“兩把撬棍,要實心的;十個雷管,兩捆導火索;還有艾草,要曬乾的,多拿點;再要個手電筒,強光的,電池也多備幾節。”
老板一邊應著,一邊把東西往袋子裡裝,嘴裡還念叨著:“河哥,又去‘乾活’啊?這次去哪個地方?”
老河沒回答,隻是遞過去一張一百塊的鈔票:“不用找了,剩下的當定金,下次還來你這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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