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反應夠快,她及時截住了沈雅菁的手腕。
“沈小姐,這裡到處都是監控,請你自重,否則,別怪我報警告你打人。”
“報警,好啊,你去報啊!你這撒謊精!”
“我承認我一開始沒有對你實話實說,但是,我和賀淮欽什麼關係,我和別人什麼關係,關你什麼事?我完全沒有向你交代的義務。”溫昭寧甩開了沈雅菁的手,“我現在和你說聲抱歉,隻是給你個麵子而已,你別給臉不要臉。”
“是,你的確沒有義務向我交代任何事,可是你為什麼要騙我,是不是你也知道,你和淮欽哥在一起是不對的?”沈雅菁瞪著溫昭寧,“溫昭寧,我實話告訴你,我和淮欽哥有婚約,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就是一個介入我們感情的小三!”
小三。
溫昭寧從最初和賀淮欽交易之時,最怕的就是成為他和沈雅菁之間的小三,後來他告訴她,沈雅菁並不是他的女朋友,溫昭寧還鬆了一口氣。
可兜兜轉轉,小三的帽子還是落在了她的頭上。
一個人說賀淮欽和沈雅菁有婚約或許是假的,兩個人說也不一定是真,可關鍵是,早上她問起的時候,賀淮欽自己也沒有否認。
“沈小姐,賀淮欽和我提起過,你父親是他的恩師,他也說過,你父親臨終時將你托付給了他,可是,他從來沒有和我說起過你們之間有婚約。這件事情的真假,我會再和他確認,在事情搞清楚之前,請你不要直接給我判刑。”
“我父親去世的時候,耀華很多的律師都在現場,他們每一個人都親耳聽到了,淮欽哥答應了我父親他要娶我,你確認不確認,都是小三。”沈雅菁咄咄逼人,“你若要臉,我勸你趕緊離開淮欽哥,淮欽哥是個重信守諾的人,就算他現在一時被你蠱惑心神和你糾纏不清,等到最後真正要做選擇的時候,他還是會選擇我的,不信,你可以等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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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雅菁來俱樂部鬨得這一出,讓溫昭寧一下午都心情低落,可她還是堅持去完成了提前答應的兼職演奏。
在餐廳拉完小提琴,已經九點多了,她坐地鐵回到了城西別苑,剛走進小區,就看到賀淮欽的車停在小區樓下。
賀淮欽倚在車頭,之間那點猩紅,在微風中明明滅滅。
他穿著大衣,西裝裡的領帶被他扯鬆了些,隨意地掛在頸間,他眉頭緊蹙,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前方某處虛空,仿佛在思考什麼煩心事,又像是單純的放空。
煙霧從他唇間徐徐吹出,繚繞升騰,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卻模糊不掉他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
地上已經有三四個被踩熄的煙蒂了,他顯然不是剛到,但溫昭寧手機裡沒有任何信息和電話,他並沒有聯係她,隻是一個人在樓下抽著悶煙。
看得出來,他這一天,過得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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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寧朝賀淮欽走過去,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賀淮欽聽到腳步聲,抬頭朝她望過來,那雙深邃的眼眸,沉鬱、疲憊,還有許多溫昭寧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你怎麼在這?”溫昭寧的聲音也很疲憊。
賀淮欽將煙頭摁滅,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等你。”
說完這兩個字,他們默契地沉默了。
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不敢說。
他們都在害怕,怕多說一句,就可能會繞到那些無法解決的問題上,怕多說一句,那脆弱的如同風中殘燭的“重新開始”,就會被輕易吹熄。
眼下任何一個話題,都可能成為他們這段感情不忍卒讀的催命符。
可溫昭寧知道,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必須在繼續和分開之間做出一個選擇,青檸還在等她。
“我們聊聊……”
溫昭寧剛開口,賀淮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賀淮欽雖然對這不合時宜的打擾感到不悅,但是,他還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畢竟,紐約的項目還沒有完全處理好,現在他的每一個電話都可能關乎這個項目的成敗。
不是工作電話。
屏幕上閃爍的是“沈雅菁”的名字。
賀淮欽摁掉了,可是,下一秒,沈雅菁又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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