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豈會不知他心裏的盤算,換了盞熱茶淺淺呷了口。
“你奉誰的命令要斬草除根,你我心知肚明。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從始至終,你不過是他拋出來的誘餌。如今你來尋我,不過是他想將我靈兮宗也拉下水。可你別忘了,我背後是誰。”
“你!”
趙山河麵色驟變,呼吸停滯。
她怎麽知道的?
她背後……那位……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蘇靈越,“所以,你知道他是誰!你見過他了?”
說著話,冷汗已經從額頭上落了下來。
蘇靈越笑得意味深長,點了點頭,卻又輕輕搖頭。
“你們要殺,還是要奪,已經不重要了。你現在,就是一枚棄子。整個朱雀門,此時怕已落入那人掌控。師兄,你聰明一世,這步棋卻走得大錯特錯!”
“你住口!”
趙山河怒吼,額上青筋暴起,半坐起直勾勾地看著蘇靈越。
蘇靈越笑了笑,擺手道:“每個人做事,又或布局前都會考慮很多。最重要的,便是事情敗露後如何收場。他想到了,你卻沒有。說到底,是你低估了人心。你以為此事隻要封了門中弟子的口,就不會有人知道?師兄,你忘了十五年前京山派和滄瀾城是因何跟我結怨的?”
說到最後,她臉上掠過一絲嘲諷。
“當年是你闖禍,我幫你背了黑鍋,這些年來你卻從未澄清。可你以為,就沒人知道真相了?”
趙山河愣住了,“你這話什麽意思?誰知道了?”
蘇靈越眯眼,“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們所謀,早已被他人看破。師兄,放棄吧。”
她也很無奈。
玄門自玄天宗下,宗門眾多,暗地裏尚有隱世宗門。即便真的要對神魔同體者出手,將其扼殺,也不該由他朱雀門打頭陣。可偏偏他趙山河甘願成為他人手裏的棋子,跳進了這泥潭。
趙山河想明白了這些,臉色又白了幾分,卻是話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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