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一切猶如無事發生一樣。
燕赤霞和知秋一葉坐在桌前,手裡還捧著已經涼透的茶杯,目光卻齊刷刷地移向了許仙。
他們在等待,等待著這個主人公的決定,等待著這場跨越千年的因果,最終走向何方。
然而,許仙還是那個許仙,依舊那麼地優柔寡斷。
即使林道然把過去、現在、未來都說給他聽了,他還是下不了決心。
他的臉色,如同調色盤一般,變幻不定,一會蒼白,一會潮紅,一會又變得糾結......
嘴唇不停顫抖著,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
他的聲音,微弱如蚊蚋,帶著一種令人心煩的猶豫。
“讓我再想想......”
這一想,就想了三天。
這三天裡,因為知道小青也是蛇妖,並且還在保安堂看家,導致許仙連保安堂都不敢回。
他身著那件已經穿了三天、沾滿塵土和汗漬的長衫,頭發淩亂,胡須拉碴,像個落魄的乞丐一樣。
這三天,吃喝拉撒都蹭上清觀的。
知秋一葉的房間被他占了,隻能去跟燕赤霞住在一起。
“觀主......”
知秋一葉滿臉幽怨地看著林道然。
“這許大夫還要想多久啊?我房間都被他占三天了!我不想再和燕老頭睡一個房間,燕老頭跟個酒鬼一樣,每晚都要找我拚酒,再喝下去,我早晚被他喝死!”
林道然躺在躺椅上,雙手垂在兩側,雙腿交疊,一晃一晃地辛苦“修煉”著。
他眯著眼,看著天邊的最後一抹陽光消失,晚霞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
“快了!”
他的聲音,慵懶而隨意,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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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想通的,應該想通了。想不通的,再想下去也沒用!”
他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站起身來,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許大夫......”
林道然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你應該,差不多做好決定了吧?”
許仙正蹲在一旁,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圈圈,聽到林道然的話,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來,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糾結之色,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嗯!林觀主,我做好決定了!!!”
許仙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變得沙啞而哽咽。
“娘子這般用心對我,我也不能讓她失望!區區蛇妖身份罷了......”
許仙的目光,變得熾熱而明亮,如兩輪小太陽在眼眸中燃燒,他伸出右手,在空中握緊成拳。
“隻要我倆真心相愛,人妖有別也阻礙不了我們!!!”
林道然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後,他對著院子外,大聲喊道:
“白素貞,聽到沒?”
聲音如雷霆轟鳴,穿透了上清觀的陣法屏障,傳到院子外。
片刻的寂靜,然後一道聲音,從院子外緩緩傳來。
“聽到了......”
聲音清脆而顫抖,帶著一種喜極而泣的激動,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
“多謝觀主開導我家官人,白素貞,感激不儘!!!”
林道然一揮手。
“嗡~”
籠罩在上清觀四周的遮蔽陣法,悄然消散。
如同一層無形的帷幕被拉開,露出了外麵的世界。
院子門“嘎吱”一聲,自動打開。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院門外。
白素貞此時異常狼狽,雖然雙手捧著一株通體紅褐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生機與活力的靈芝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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