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石屋,陳設依舊簡樸,卻多了幾分森嚴。窗外可見執事弟子巡邏的身影,明為保護,實為監視。韓天雷盤坐榻上,麵色已不複昨夜慘白,但經脈中隱隱的刺痛與丹田元核上那層暗紅薄膜的陰寒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自身的處境與危機。
韓仲長老的“關懷”如同溫柔的枷鎖,而昨夜那戰將級殺手的偷襲,更昭示著韓厲一脈的殺心已毫無顧忌。‘等待,即是坐以待斃。’韓天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必須主動破局!而破局的關鍵,在於實力,在於儘快煉化“鎖元丹”之毒,並更深層次地挖掘玄雷帝鈴的力量。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遠山輪廓中那一處隱約有雷光閃爍的山穀——驚雷穀。那是傳功閣轄下的一處險地,終年雷雲密布,穀內雷霆之力狂暴異常,尋常弟子根本不敢深入,卻是雷係修煉者夢寐以求的寶地,也是他目前權限內唯一可能借助外力、險中求生的地方。
三日後,待體內因帝鈴爆發而造成的虛浮感稍稍穩固,韓天雷便向值守執事提出前往驚雷穀外圍修煉的申請。值守執事似乎早已得到吩咐,並未阻攔,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遞過一枚避雷符:“穀內雷暴無常,好自為之。”
手持符牌,韓天雷一路無阻,來到驚雷穀入口。尚未踏入,便覺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天空中鉛雲低垂,雲層間電蛇亂舞,悶雷聲滾滾不絕。穀口罡風凜冽,帶著濃鬱的臭氧氣息和毀滅般的能量波動。穀內景象模糊,隻能見到嶙峋的怪石和地麵不時被落雷擊出的焦黑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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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穀中。剛一進入,周身汗毛便不由自主地豎起,空氣中彌漫的遊離電離子讓他肌膚傳來持續的微弱麻痹感。這裡天地間的雷元素,遠比外界活躍、暴烈百倍!
他未敢深入,隻在邊緣尋了一處相對隱蔽、上方有巨石遮擋的窪地盤膝坐下。取出那枚《引雷術殘篇》玉簡,再次沉浸心神。在此地,玉簡中那些晦澀的引導法門,似乎與周圍環境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理解起來竟順暢了許多。
他依照法訣,嘗試引動穀中雷氣。這一次,不再是溫和的彙聚,而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神識剛剛探出,便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動了周圍狂暴的雷元素!數道細小的電弧如同受到挑釁的毒蛇,猛地從空中劈落,直襲他天靈蓋!
“不好!”韓天雷心頭一凜,急忙祭起那枚避雷符。一道淡金光幕升起,擋住了大部分電弧,但仍有幾縷穿透光幕,打在他身上!
“劈啪!”
劇痛傳來,韓天雷渾身一顫,衣衫焦黑了幾處,皮膚傳來灼痛感。這還僅僅是穀邊緣最微弱的雷絲!
‘此地雷氣,竟霸道如斯!’他心中駭然,卻也更堅定了在此修煉的決心。唯有如此環境,才能最大程度刺激他的潛能,磨礪他對雷氣的掌控力。
他收斂心神,更加小心翼翼。不再試圖大規模引雷,而是將神識凝聚成極細的一絲,如同垂釣般,嘗試“勾引”一縷最微弱的雷氣靠近。失敗,劇痛,再嘗試……周而複始。每一次成功的引導和煉化,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與風險,但他對雷氣的親和與掌控力,也在這種近乎自虐的磨礪中飛速提升。
數日苦修,不眠不休。他整個人如同從焦炭中撈出,衣衫襤褸,身上多處焦黑,但一雙眸子卻越來越亮,銳利如電。他已能較為熟練地引導、煉化穀邊緣的雷氣,體內戰氣愈發凝練,顏色向深紫色轉變,帶著一股淩厲的毀滅氣息。
然而,“鎖元丹”的毒力,依舊如跗骨之蛆,難以撼動。穀中雷氣雖暴烈,但引入體內後,主要用於提升戰氣,對那陰寒丹毒的淨化效果,遠不如帝鈴爆發時的那股精純古老之力。
‘必須引動更深層的雷霆之力,或者……再次嘗試溝通帝鈴!’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他望向穀地深處,那裡雷光密集如雨,轟鳴震耳欲聾,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他靈魂都在戰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一咬牙,毅然起身,向著穀內更深處邁進。每前進一步,壓力便倍增一道落雷幾乎擦著他身邊落下,將地麵炸出深坑,飛濺的碎石帶著電芒,劃破了他的肌膚。
終於,他找到一處位於兩道雷擊焦痕之間的狹小石縫,此地雷元素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空氣中彌漫著藍紫色的電漿。他盤坐其中,立刻運轉全部功法,瘋狂吸納周圍狂暴的雷氣!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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