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弟子狼狽退去,山坳重歸寂靜,唯有空氣中殘留的戰氣波動與淡淡血腥,昭示著方才的衝突。韓天雷獨立院中,體內雷元緩緩平複著傷勢,目光卻銳利如刀,望向韓家堡核心區域。韓仲的出現與離去,看似解圍,實則是將一道更艱難的選擇題擺在了他麵前——是繼續在韓家這潭渾水中周旋,還是……
他尚未理清思緒,遠處破空之聲再起,比之前更為急促、浩大!
隻見十餘名身著刑堂精銳服飾、氣息皆在戰士七級以上的弟子,在一名麵色冷峻、目光如鷹隼般的刑堂長老(並非韓厲)帶領下,禦風而至,瞬間將聽雷小築團團圍住!為首長老手持一枚赤金令牌,聲若寒冰:
“韓天雷!奉族長諭令與刑堂長老會聯令,涉殺害同族弟子韓猛一案,案情重大,即刻押赴刑堂正殿,當庭對質!不得有誤!”
族長諭令!長老會聯令!規格遠超之前!韓厲竟將此事直接捅到了最高層!這已不是簡單的執事問話,而是正式的宗門審判!
韓天雷瞳孔微縮,心沉了下去。韓厲這是要借宗門法規,將他徹底釘死!若在刑堂正殿被定罪,便是韓仲也難保他!
“韓天雷,領命。”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麵色恢複平靜。此刻反抗,便是與整個韓家為敵,死路一條。唯有麵對,才有一線生機。
他整了整破損的衣袍,無視周圍刑堂弟子戒備而輕蔑的目光,坦然走向那名長老。
刑堂正殿,莊嚴肅穆,氣氛凝重。大殿兩側,坐著數位氣息淵深的長老,韓仲赫然在列,麵色平淡,看不出喜怒。韓厲立於堂下,眼神陰毒地盯著步入大殿的韓天雷,嘴角帶著一絲猙獰的冷笑。堂外圍滿了聞訊而來的韓家子弟,竊竊私語,目光複雜。
族長韓震雄並未親臨,由刑堂大長老韓雄主持。韓雄麵容古拙,不怒自威,目光掃過韓天雷,帶著審視。
“韓天雷,”韓雄聲音低沉,蘊含威壓,“弟子韓猛之父,刑堂執事韓剛,狀告你於數月前礦洞任務中,為奪資源,暗害其子韓猛,可有此事?”他指向一旁一名雙眼通紅、滿臉悲憤的中年執事。
韓厲搶先一步,厲聲道:“大長老!證據確鑿!當日礦洞附近,唯有韓天雷與韓猛二人!韓猛失蹤後,其隨身儲物袋不見蹤影!而韓天雷此後修為詭異暴漲,所用資源來路不明!更有當日巡邏弟子見證,韓天雷從礦洞方向歸來時,行色匆匆,身上有雷擊痕跡與血腥氣!不是他殺人奪寶,還能有誰?!”他言辭鑿鑿,將精心編織的“證據”一一拋出。
堂下一片嘩然,許多子弟看向韓天雷的目光已帶上了懷疑與厭惡。
韓天雷立於堂中,麵對千夫所指,脊梁挺得筆直。他並未立刻辯解,而是目光平靜地看向韓剛,緩緩開口:“韓剛執事,喪子之痛,人皆惻隱。但請問,韓猛師兄當日,為何會出現在那處已廢棄多年、明令禁止弟子靠近的礦坑深處?”
韓剛一愣,隨即怒道:“我兒自是去執行任務!”
“哦?”韓天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據我所知,當日分配的低階任務,皆在礦洞外圍。深入廢棄礦坑,需執事手令。韓猛師兄的手令何在?他孤身一人深入險地,所謂何任務?此事,刑堂可曾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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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剛一時語塞,臉色漲紅。韓猛當日行為本就違規,是他授意去截殺韓天雷,如何能有正當理由?
韓天雷不等他回答,轉向韓雄,聲音清晰:“大長老,晚輩當日接取的,確是外圍清理任務。修為僅戰士一級,如何能殺害戰士五級的韓猛師兄?此其一。其二,韓厲執事所言雷擊痕跡,當日礦洞附近確有異常雷暴,晚輩險些喪命,狼狽逃回,有同期任務弟子可作證。至於修為提升,”他目光掃過韓厲,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乃是晚輩於荒野中九死一生,偶得前輩遺澤,此事韓仲長老可部分印證。豈能因晚輩有所機緣,便臆測為殺人所得?”
他邏輯清晰,句句反問,直指對方證據的漏洞。
韓厲勃然大怒:“強詞奪理!分明是你暗中偷襲,或用詭計害了韓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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