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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一片被無儘灰霧籠罩、星辰排列詭異、仿佛所有物理法則都陷入混亂與崩解的浩瀚星域,其深處,似乎有九顆龐大到難以想象的、不斷向內坍縮的、散發著終極衰亡氣息的“黑洞”,在緩緩旋轉……那是“古淵絕域”?!
他看到,在九顆“黑洞”環繞的中心,一座比葬古星墟祭壇龐大、古老、精致無數倍的、完全由某種灰白色、仿佛有生命般蠕動的“活體礦石”構築的、形如九層尖塔的詭異建築,塔尖,一點深邃到吸收一切目光的“黑點”正緩緩脈動,散發著與“虛神”意誌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存在”感……那便是“冥淵”核心?那“黑點”是什麼?
他看到,無數身著冥淵服飾、但氣息遠比虛魘等人精純、凝練的身影,如同朝聖般,環繞著那座九層尖塔,進行著某種宏大、詭譎、無聲的儀式。儀式的中心,並非血祭生靈,而是……不斷將一顆顆散發著微弱靈光的、仿佛“世界種子”或“生命本源”的東西,投入塔尖那“黑點”之中!那“黑點”每吞入一顆,其脈動便清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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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無數“虛無”符文構成的、貫穿了“古淵絕域”與“時墟”的、極其隱晦的“線”,正從塔尖“黑點”延伸而出,探入無儘的時空亂流,似乎……在“釣取”或“定位”著什麼……其目標,隱約指向某個充滿磅礴生機與秩序之力的坐標……天罡垣?!周天星鬥大陣?!還是……他韓天雷自身?
他還看到,在更加破碎、遙遠的未來碎片中,那塔尖的“黑點”猛地擴張,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純粹的“虛無門戶”,一道難以名狀其形態的、冰冷的、仿佛“規則”本身化身的“存在”,自門戶中“流淌”而出,所過之處,星辰熄滅,法則歸寂,萬物化為最原始的、無意義的“靜”……那便是“虛神”完全體的降臨景象?!
然而,這些畫麵太過破碎、混亂,且充滿了強烈的、試圖扭曲觀看者認知的“虛無”汙染。韓天雷隻來得及抓住幾個關鍵信息,心神便感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仿佛要被那“斷流”中蘊含的、過於龐大的、充滿惡意的“未知”與“悖論”所吞噬、同化!
“噗!”
他身體劇震,猛地噴出一小口淡金色的血液,眉心混沌星璿光芒急遽閃爍,掌心的“虛無道痕”也驟然灰光大盛,竟隱隱有掙脫封印、與那“斷流”產生更深層次共鳴的趨勢!更麻煩的是,他道基中那點“虛無印記”,似乎也被“斷流”中的同源氣息引動,開始散發出一絲冰冷的、充滿“渴望”的波動!
“天雷!”木青璿駭然失色,立刻加大建木生機的輸送,同時雙手結印,試圖強行鎮壓他掌心躁動的道痕。
“無妨……我撐得住……”韓天雷咬牙,強提心神,以“混沌元定”之力強行鎮壓道痕與印記的異動,並果斷切斷了與那道“時墟斷流”的意念連接。
“斷流”失去了“虛無”波動的刺激,緩緩恢複了死寂,那些混亂的畫麵也隨之消失。
韓天雷臉色蒼白,氣息起伏,但眼中混沌星輝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獲取的信息,已足夠驚心動魄!
“古淵絕域,九淵噬星,活體礦塔,虛無黑點,吞噬‘世界種子’,釣取秩序坐標……”他迅速將所見的關鍵信息,以神念分享給木青璿。
木青璿接收信息,俏臉亦是煞白,被那景象背後的恐怖所震撼。“那黑點……難道是‘虛無’本源的某種實體化‘節點’或‘胚胎’?冥淵真正的目的,並非簡單的毀滅,而是以諸天萬界、乃至某些‘世界種子’為養料,供養、催化那‘黑點’,最終接引真正的‘虛無本源’降臨?!他們……在‘養殖’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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