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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貼著皇上的衣襟,垂著的眼睫不住地顫,眼底的悲哀翻成了絕望。清晨陵容那句臟還在耳邊繞,皇上的觸碰就像烙鐵,燙得她皮膚發疼,連帶著骨子裡都覺得自己齷齪,配不上陵容半分純粹的心意。可她不能躲,不能拒,甚至還要逼著自己軟下身子,順著他的意,“臣妾……遵旨。”
這兩個字說出來,幾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連帶著眼眶都泛了紅,卻不敢有一滴淚落下來。她是敬貴妃,是皇上的妃嬪,是弘晧的額娘,從不是自己,更不是能和陵容並肩的那個人。陵容要的是一句真心,一點破例,可她被這深宮的規矩,帝王的恩寵,母子的牽絆捆得死死的,連伸手碰一碰那份真心,都怕臟了它。
皇上沒察覺她的僵硬,隻抬手揉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誌得意滿的溫柔,“這才乖。”說著低頭,唇擦過她的額角,那點溫熱的觸碰讓馮若昭猛地咬住了下唇。棋盤上的黑白子還交錯著,解了局的白子孤零零地立在黑子中間,像極了她。看似站在高處,有帝王的恩寵,有貴妃的體麵,實則早已身陷囹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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