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的茶盞晃了晃,溫熱的茶水濺在指腹,卻沒覺出燙。剪秋盯著宜修眼底那抹連她都少見的柔和,又看蘇鬱指尖輕輕蹭過宜修腕間香膏的痕跡,心一點點沉下去。這些年,她陪著宜修在後宮裡掙紮,見慣了她的冷硬與防備,可此刻,宜修望著蘇鬱的眼神,竟藏著幾分不自知的依賴,連呼吸都放得輕了。
她不敢再看,悄悄往後退,腳步輕得沒發出一點聲響。回到偏殿,剪秋將參茶放在案上,指尖還在微微發顫。是她看錯了吧,一定是她看錯了。這宮裡最知分寸的人就是皇後娘娘,昨夜皇上還留宿景仁宮,皇後娘娘又怎麼會動了別的心思。是了,她誤會了,皇後娘娘說過,她對那個假華妃是利用,利用她的聰慧達到娘娘自己的目的,她知道,皇後娘娘是絕不會讓自己陷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