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跟摻了水的灰墨，好不容易才鑽過輻射雲層，灑在“沉默農場”這片剛被風暴蹂躪過的土地上。圍牆被江家轟出的破洞，用混凝土碎塊和扭曲鋼筋補了補，活像一道貼了創可貼的傷疤。空氣中飄著硝煙、血腥和蛋白質燒焦的糊味，跟打翻了調料瓶似的，提醒著張揚昨天那場差點把基地端了的衝突。
這場仗把張揚澆得透心涼，之前因站穩腳跟生出的那點鬆懈，瞬間被碾得粉碎。他算是徹底想明白了：縮在這小據點裡被動挨打，跟守著金元寶的三歲小孩沒區別，遲早被人搶得連底褲都不剩。聲望係統一解鎖，更是給了他一個明確的信號——得主動出去搞事情，擴大影響力，才能把資源吸引過來！
第七基地雖然是現成的渠道，但那夥人胃口大、心思深，跟他們打交道跟在老虎嘴裡拔牙似的，必須留十二分小心。“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尤其是在這人吃人的末世，多一條路就多一條活路。
“得找更多貿易夥伴，搞點靠譜的信息渠道，最好再整個穩定的‘破爛來源’。”張揚站在圍牆破洞前，目光跟鷹隼似的掃過遠處的廢墟，心裡飛速盤算。係統商城裡那些誘人的藍圖，從能量武器到自動化防禦塔，沒一個不需要稀有金屬和精密元件，總不能靠種番茄、養兔子換吧？
他突然想起那個被俘虜的禿鷲團成員，臨死前瞎嘟囔的那些話：廢墟裡除了第七基地這種“正規軍”，還有不少像野草一樣頑強的流浪者聚落，以及一些獨來獨往的“手藝人”。這些人跟禿鷲似的在文明殘骸裡刨食，靠撿舊世界的科技垃圾換吃的，說不定能從他們手裡淘到寶貝。
“012！”張揚通過意念喚醒了望塔上的狙擊手喪屍。012僵硬地轉過頭，下頜骨哢噠響了兩聲，算是接了指令。
“擴大偵查範圍，重點盯東南方向的廢棄工業區邊緣。找小規模人類活動痕跡——炊煙、車轍、臨時庇護所都行。記住，別跟穿製式裝備的大勢力巡邏隊撞上！”
012剛把“獨眼”對準東南方，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信號——發現目標。
張揚立刻共享視野，透過狙擊鏡看到一個男人：穿一身沾滿油汙的皮夾克，工裝褲磨得露了膝蓋，腳上的靴子鞋底快磨平了。他身上掛滿了扳手、螺絲刀，胸前還串著一串金屬零件，騎一輛改得麵目全非的摩托車，排氣管冒著黑煙，發動機響得跟哮喘似的。
這貨正在報廢汽車墳場裡瞎轉悠，一會兒拿個手持儀器掃描，一會兒用液壓剪撬開汽車引擎蓋翻找，典型的“廢品回收員”，還是個懂點技術的那種。最關鍵的是，他一個人，沒同伴、沒支援，風險低得很。
“就他了！”張揚心裡一合計，這號人手裡肯定有他需要的“破爛”，而且隻要給夠吃的，大概率能忽悠到手。
他從倉庫裡挑了兩個最大最紅的番茄，用粗布包好遞給019，隻帶了三個看起來“不那麼嚇人”的喪屍員工，慢悠悠地朝汽車墳場走去。他刻意放慢腳步，裝作很從容的樣子，免得把對方嚇跑。
果然，那男人剛看到他們，就“唰”地抓起一把槍托開裂的步槍，槍口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對準他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站住！再過來我開槍了！”他的目光在張揚和身後的喪屍之間來回掃，臉上寫滿了“這是什麼詭異組合”的震驚——一個活人帶著三隻聽話的喪屍？這是末世新潮流嗎？
張揚在三十米外停下，舉起雙手示意沒武器，衝019使了個眼色。019蹣跚著上前，緩緩打開粗布包。
瞬間，一股濃鬱的番茄香猛地擴散開來，清新得跟陽光曬過的泥土似的，和周圍的鐵鏽、機油味形成鮮明對比。
那男人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喉結跟活塞似的上下滾動，握著步槍的手指都白了。他估計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新鮮的番茄，呼吸粗重得跟拉風箱似的，嘴裡無意識地咕嚕著：“這…這是…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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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惡意，就是想做筆交易。”張揚的聲音平靜得很，卻透著一股穿透力，“你可以叫我‘農場主’，它們是我的員工。我種這些東西，想換點你手裡的‘寶貝’——精密工具、電子元件、能量核心都行。”
他頓了頓，拋出殺手鐧：“用新鮮食物換。”
“新…新鮮食物？”這四個字像魔咒似的擊中了男人。在廢墟裡，新鮮果蔬比黃金還珍貴，能換這玩意兒，他跑斷腿都願意！
男人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緩緩放下步槍，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農…農場主先生！您想換啥？我這兒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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