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容易死。
哪兒像她啊,熬夜看個小說輕飄飄就猝死了。
這人腦袋開瓢還活蹦亂跳,羨慕。
祁曜君:“……”
祁曜君被她盯得發毛。
那眼神幽黑深邃,帶著幾分近乎狂熱的渴望和……嫉妒?
眼花了吧,這兩種情緒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祁曜君甩掉心頭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頭部傳來的劇痛,想起先前的一幕,他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口不擇言道:“什麼采花賊?說的什麼話!你是朕的嬪妃!朕對你做什麼都天經地義!”
堂堂一個帝王被當做采花賊,傳出去他臉往哪兒擱?
季月歡聞言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啊祁曜君?前兩天是誰說隻要我不願意就不強迫我的?現在半夜闖我房間對我動手動腳就天經地義了?你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嗎?祁朝紀你現在人設崩得讓我失望!”
原著他可是其智近妖心懷天下的明君!怎麼現在慢慢變成個小心眼又不要臉的猥瑣男了?
果然男人都是表麵一套背地一套嗎?連紙片人都這樣?
季月歡深深幻滅了。
祁曜君:“……”
雖然他聽不懂人設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他聽出那句“祁朝紀你現在讓我失望”。
她前麵還叫他祁曜君的,最後一句直接稱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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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曜,字是很正式的,男子及冠取字,之後三沐六禮入宗祠,可見重視程度。
稱呼的轉變讓祁曜君意識到她是真的在生氣。
他一時語塞,因為季月歡說得沒錯,那話也確實是他說的。
如今回想起來,他也覺得自己魔怔了,他以前也不是如此孟浪之人。
深吸一口氣,他軟了語氣。
“抱歉,朕的錯,以後不會了。”
季月歡沒什麼表情,這都不是祁曜君第一次在她麵前認錯了,她現在甚至想不起來帝王的服軟比較值錢這個概念,隻是單純有點兒不耐煩。
即便他每次犯錯的方麵都不同,也不是逮著一個錯老犯,但他認錯速度太快,改不改季月歡覺得還有待商榷。
另外,他到底算不上她的男人,她真沒興趣幫別人調教老公。
她沒兩年命好活了,能不能讓她舒舒服服等死啊?!
“還有事嗎?沒別的事就趕緊走吧,我要睡了。”
季月歡躺回去,給自己蓋上小被子,還不忘補了一句:“今晚的事情我會讓南星守口如瓶,就當你沒來過。”
她的聲音很淡,因為背對著他,他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但是莫名的,他有一種感覺,季月歡說這話並不隻是在保全他作為帝王的顏麵,她也是在保全她那個婢女,就好像……那個婢女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比他高多了。
錯覺吧。
祁曜君攥緊拳,一定是錯覺!
他轉身欲走,但走出兩步又忍不住頓住。
“季月歡。”
他叫她的名字。
季月歡皺眉,不知道他要乾嘛,語氣不是很好,“做什麼?”
“以後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想起她先前的笑臉,他的心仍舊悸動得厲害。
他很喜歡她那樣的笑。
季月歡一怔,回過神時祁曜君已經消失不見。
她茫然地看了看帳頂,半晌後扯了扯嘴角,在笑,但看不出什麼笑意。
她其實想告訴祁曜君,現代一直很流行一句話——愛笑的女生運氣都不會太差。
她曾經相信過,於是很努力地去笑,但笑久了,她就知道這話不對。
如果一個女生運氣一直很差,她不知道那人還怎麼笑得出來。
要死的人了,笑什麼笑。
季月歡閉上眼,決定把祁曜君這話當放屁。
外間的南星久沒聽到動靜,小聲地問:“小姐?皇上走了嗎?”
“嗯,今晚的事情皇上不會追究,你記得別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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