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爛她們的嘴
祁曜君坐在熙文殿內,看著手中彈劾的折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折子上字字句句,無不是在指責他因寵愛季月歡而徇私枉法,禦史台那幫人最愛誇大罪名,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可罵他昏聵他都能忍,唯獨不能忍這些人說季月歡是“奸妃”。
“平日不見這些人對後宮諸事如此上心,如今倒是一個個義正言辭起來!”
祁曜君將折子狠狠甩在桌上,一旁伺候的太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崔德海上前一步,沉聲道:
“估摸著也是旭婕妤如今風頭太盛,宮中不少人都想趁此機會將之除去,這才鼓動前朝對您施壓,皇上,如今該如何是好?”
要麼說前朝後宮密不可分呢,經此一事便可窺一二。
祁曜君冷笑,“這其中大部分是渾水摸魚,出力最大的隻怕是丞相,等著朕把鳳印給皇後還回去呢。”
崔德海當然也知道,隻是……
“如今您被彈劾,再插手怕是不合適,可若交由皇後追查,鳳印不給便說不過去,這……”
“怎的,能管慎刑司的隻有皇後一人不成?”
崔德海一愣,隨後立即明白過來,“您的意思是……?”
“如今掌管鳳印的人是太後,自當由她老人家出麵。”
李修媛再度造訪未央宮,給季月歡帶來最新的消息。
“月歡!月歡!呼!你怎麼還有心思蕩秋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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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媛一路跑來累得有些氣喘籲籲,結果卻看到季月歡優哉遊哉地坐在秋千架下,有些無語。
季月歡睜開沒精打采的眼睛,聲音悶悶的,“祁曜君不許我多睡,醒著也不知道能乾嘛,隻能坐這兒眯會兒了,你要玩兒嗎?來,坐。”
李修媛:“……”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怎麼還這麼鬆弛!
李修媛扶額,“你可知外頭都傳成什麼樣了?說你因著之前和鄂姑姑之間的私怨懷恨在心,鄂姑姑被你逼得離宮你也不肯放過,在她走前將她殺害,而皇上被你迷惑,意圖包庇,如今朝堂都快炸開鍋了,那些禦史言官恨不得立馬抓你下獄,皇上為了避嫌還把此事全權交給了太後,你怎麼一點不著急?”
季月歡“啊”了一聲,茫然地抬起頭,“我需要急啥?傳就傳唄,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出去一個個撕爛她們的嘴嗎?累都累死了。”
李修媛噎了噎,什麼叫“累都累死了”?怎麼聽這話的意思,要是不累她還真打算開撕?
“再說了,傳半天我不還是坐這兒嗎?說明他們沒證據,既然我沒罪我有什麼好急的,我就算想要澄清也得等別人把證據遞我麵前我才能辯駁吧?什麼都沒有我找誰說理去?開個記者發布會?”
李修媛自動忽略最後一句,將她的話琢磨了半天,居然覺得一點沒錯。
她失笑,“還是你通透,倒是我著急了。”
“倒也談不上通透不通透,隻是我方向感不好,得別人攻擊了我才能動,不然我都不知道打哪兒。”
李修媛:“……”
結果才這麼說,一個太監便領著宮人邁步進來,見到兩人,恭敬地行了個禮:
“奴才見過旭婕妤,見過李修媛。”
季月歡張嘴想要說什麼,李修媛先一步製止了她,“安公公這是?”
安平曲著腰,但不卑不亢,“回李修媛的話,奴才傳太後娘娘懿旨,宣旭婕妤去慎刑司問話。”
是慎刑司,不是鳳祥宮。
李修媛臉色一沉,衝書言使了個眼色,書言會意,從袖中摸出一個荷包遞給她,李修媛接過,順勢塞進安平手裡。
她笑:“安公公,本宮不為難你,隻是想問問怎的是在慎刑司問話?可是案子有了新的進展?”
安平不動聲色地將荷包往李修媛的方向推了推,表示不敢接,但還是回答了李修媛的問題。
“回李修媛的話,新的進展倒是沒有,隻是如今宮中流言四起,甚囂塵上,未免再被前朝彈劾徇私,太後這才把問話地點改到慎刑司,旭婕妤也無需擔心,換個方麵來講,這也是您澄清謠言的好機會,隻要您是清白的,太後娘娘一定還您一個公道。”
李修媛眉心這才舒展了些,手中的荷包沒送出去她也不再強求,又問:
“既是慎刑司,那本宮可否前去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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