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線索
頓了頓,她又呲著牙補充,“再再再說了,會咬人的狗不叫,您剛才也說了,有的人可能表麵跟我關係好實際背地裡想著謀害我,所以交不交惡的倒顯得不那麼重要了,照這個思路,那這宮裡不管跟我有關沒關的都該查一遍,工程量不小的哦。”
皇後發現了,季月歡尤其喜歡用她說過的話堵她的嘴。
偏偏她的話聽著又極有道理,讓人無從辯駁。
皇後深吸一口氣,決定不接她的話茬,隻是反問:
“那依旭婕妤所言,要怎麼從證據入手?”
季月歡想了想,問太後,“能把那件被下了毒的衣服拿來給我看看嗎?”
貴妃聞言,搭在椅子上的手無聲收緊。
天驕先前分明不願插手,卻在皇後有意把矛頭指向她的時候忽然發聲。
笨天驕,怎麼還是這麼衝動?
一旦跟這件事扯上關係,皇後不會放過她的。
但眼下她也沒法子出聲阻止,隻能靜觀其變。
太後沉吟片刻,點頭,“來人,呈上來。”
宮女很快捧來一個烏木托盤,掀開時,那件淡青色的裙裳映入眼簾。
很普通,材質是常見的綾羅,顏色素淡,並無過多華麗的裝飾,若不是知曉它被下了毒,實在瞧不出有什麼異樣。
眾人下意識後退,雖然神醫說那毒隻有在靠近熱源時才會揮發,並且揮發後便會失去藥效,但怕死的本能還是讓她們離這種晦氣東西遠遠的。
隻有季月歡走過去,鼻尖動了動,忽然皺起眉。
“這衣服……咦,好奇怪……”
眾人聞言紛紛朝她望去,賢妃一臉疑惑,“這不就是一件尋常的宮女服飾嗎?有何奇怪?”
季月歡撓撓頭,“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這件衣服,好像還真是鄂陽蘭二十六那天跟我見麵時穿的。”
眾人都是一臉的驚詫。
先前她還振振有詞,說鄂姑姑同款樣式的衣服有好幾套,並不一定就是那天的,怎麼這會兒又自己改口了?
皇後輕笑一聲,“哦?旭婕妤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想說冤枉沈采女了?”
“我可沒這麼說。”
季月歡蹙起眉,語氣變得不耐煩,“先前我不是把兩天的衣服是不是同一件的情況都分析過嗎?您是金魚嗎記憶隻有那麼幾秒?隻記後麵不記前麵是吧?非得我再跟您掰扯一遍?”
季月歡如今睡眠不夠,耐心真的很差,臉上寫滿了暴躁,她毫不客氣地對皇後道:
“不是我說啊皇後娘娘,你的關注點有很大的問題,眼下的重點是冤不冤枉沈采女的問題嗎?眼下的重點是,鄂陽蘭分明二十八就已經把臟衣服送去洗衣房洗了,為什麼偏偏二十六那天穿過的這件沒洗?不覺得很奇怪嗎?”
不少人聞言也反應了過來,是啊,為什麼這件還留著?
李修媛卻像是想到什麼,忽然道:“會不會是……鄂姑姑送去浣衣局的衣服被人掉包了?有人為了栽贓旭婕妤,故意這麼……”
“慢。”
皇後不悅地打斷李修媛的話,“李修媛所言確實是個思路,但這之前有個前提,便是旭婕妤所言為真,隻是……”
皇後盯著季月歡,“旭婕妤如何斷定這件裙裳與二十六那日是同一件?”
季月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與此同時動了動,麵無表情道:
“聞到的,我嗅覺比普通人靈敏,所以能捕捉到一些微不可見的氣味,太後那兒熏香的味道很特別,鬆木香混雜一點點甜香,當時我跟鄂陽蘭說話的時候聞到了,現在這件衣服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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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歡說到這兒聳了聳肩,“說起來我上上一次見鄂陽蘭是在小佛堂,她身上是濃鬱的檀香,區別很明顯,所以我印象很深,除非鄂陽蘭昨天也去過太後宮中,否則這件衣服隻能是二十六那天的。”
她說完,詢問的眼神望向太後,太後搖了搖頭:
“不曾,阿蘭那日來同哀家請辭後,怕哀家傷懷,便沒再來過鳳祥宮。”
季月歡打了個響指,“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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