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個答案
“王爺,這……”
身旁的隨從皺起眉,不理解晉王為什麼突然出手。
祁之昀冷笑著將劍從太監的胸口扒出,又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一邊擦拭上麵的血跡,一邊淡然道:“祁曜君今夜大張旗鼓地找人,勢必會順藤摸瓜查到本王頭上,此人本就活不成,與其讓他落祁曜君手裡,說些不該說的,不如本王現在給他一個了斷。”
隨從聽後似乎也覺得有道理,但還是忍不住勸:
“王爺,恕屬下多嘴,您今日此舉實在冒險,怎麼能在祁曜君的眼皮子底下私會他的嬪妃?”
祁之昀抿著唇,將擦乾淨刃的劍收回劍鞘,隨手將沾滿血跡的手帕丟掉。
他望著虛空處出神,沒有回答隨從的問題。
事實上他隻是想找她說幾句話。
在禦花園見麵實在不妥,人多眼雜,可別處他又沒有機會,這才出此下策。
他原想著,待那奴才將她帶到他跟前後,他認真問問她願不願意跟他走。
他記得的,當初在別院的花園裡,他為她編製花草頭環時,曾問她對未來有什麼想法,她說想要去大千世界看看,這世間那麼美好,她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探索,她要都走一遍。
她是如此瀟灑恣意的一個女子,他真的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她心甘情願舍棄自己的自由,選擇入宮。
都說她是對祁曜君一見鐘情,他不信。
所以他要問個清楚,若她有苦衷,他便給她一個反悔的機會。
若她願意同他離開,他會在萬朝會之前想辦法帶她回封地,往後和她一起遊山玩水,那帝位不爭也罷。
若她不願意,也無妨,待他奪得帝位,一樣可以迎娶她當皇後,祁曜君能給她的,他都能給。
他隻是想要一個答案,這決定他未來的路要怎麼選。
為了這個答案,他做足了準備,不僅敲暈了她的婢女,甚至支走了她的暗衛。
——上次獵場的時候他就記得她身邊有個暗衛跟著,原本還猶豫那暗衛到底什麼立場,直到底下人又打聽到那暗衛在太後回宮當日也出現過,他便確定那暗衛是祁曜君的人。
既然如此,他和季月歡私會這件事就絕對不能被那暗衛發現,否則一個穢亂後宮的帽子扣下來,她不僅會遭萬人唾罵,連家人都有危險,那她隻怕恨死他了。
但祁曜君的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他動用了五個人才勉強把那人支走。
按他的原計劃,等他得到了答案,再叫手底下人撤離,把那暗衛放回來,那個被他敲暈的婢女也不會知道他來過,一切天衣無縫。
可任他計劃如此周密,也沒算到,季月歡居然自己丟了。
更離奇的人宮中守衛如此嚴密,居然沒有一個人見過她,逼得祁曜君最後不得不動用禁軍滿宮搜查,他此前的所有籌謀,霎時間毀得一乾二淨。
“廖光,你不懂。”
廖光確實不懂,在他看來,今夜的主子,走了極差的一步棋,什麼都沒得到不說,還損失了一個眼線。
“可是,王爺,今夜之後,祁曜君隻怕已經知道您在打那個女人的主意,一旦他有所防備,王爺,您很難再有機會了。”
祁之昀麵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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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比沒見到她,祁曜君的戒備更讓他煩躁。
“罷了,距離萬朝會還有些日子,姑且先忍耐一段時間。”
廖光又問,“那馨兒小姐那邊,您要去看看嗎?”
廖光隻看到,曾經在馨兒小姐麵前和煦如風的男人,如今光是聽到名字就陰沉了臉。
“不必了,若不是她,天驕不會忘了我。”
他這兩天已經查到了所有她進宮之後的事,蘭馨兒在其中可算是“功勞不小”。
“她淪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她罪有應得。”
更讓祁之昀憤怒的是,看蘭馨兒對天驕的針對,很明顯,她一早就知道天驕的身份。
可她卻刻意隱瞞了下來。
但凡……但凡讓他早一點知道,他也不至於娶那勞什子的岑添嬌。
廖光歎了一口氣,不再多言。
祁之昀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對廖光道,“處理乾淨。”
廖光頷首,祁之昀隨之不見了蹤影。
季月歡還不知道她路癡這個毛病還能引發一係列的連鎖反應,照舊看書,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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